务。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一定走得了。

城东那个营的营长出发前跟弟兄们说了一句话：&34;明天天亮，咱们的任务就算完了。

能走的，自己往西摸。

&34;

说完他提着枪上了街垒。

没人说话。

这一夜，城东城南的枪声一直响到天亮，没有停过。

牛岛贞雄最开始还没醒过味来。

这些日子，下关渡口天天灯火通明，船来船往。

他接到报告，说西郊出现大批中国军队。

他说：&34;西郊？他们怎么来西郊了？&34;

第二封电报确认了。

西边过来的是陆诚的主力，三百师打头，后头跟着黑压压望不到头的队伍。

电报上说，队伍过了大半夜，还没过完。

牛岛贞雄站在地图前，半天没说话。

“他妈的，这是冲我来了，我一个师团怎么打！”

牛岛贞雄又说：&34;我们第十八师团，在当涂躺了这几个月，打过几场硬仗？就凭咱们，迎头拦上去，一个晚上就得被打散。

到那时候，师团没了，我没了，功劳是别人的，问罪的是我。

从打当涂那天起，我牛岛就没打算给谁当炮灰。

软柿子，我捏。

硬骨头，谁爱啃谁啃。

&34;

他停了停，拿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牛首山。

&34;打牛首山。

&34;

参谋没听懂：&34;牛首山？&34;

牛岛贞雄说：&34;牛首山是四十八军的老窝。

现在山上没人了。

我们往牛首山打，上头的电报上，写的是截断敌军退路。

&34;

他又补了一句：&34;传令下去，西边的部队让开。

谁爱追谁追。

追陆诚的，都是傻子。

&34;

第十八师团当日掉头，直扑牛首山。

牛首山上早没人了。

他扑进去，只搜到几座空营房和几面烧了一半的旗。

他站在山上，用望远镜朝西看。

他骂了一声：&34;陆诚，咱们走着瞧。

&34;

参谋把拟好的电报递上来：&34;我师团勇猛进攻，以占领牛首山。

下一步向南京进攻。

&34;

牛岛看了看，说：&34;就这么发。

&34;

过了半日，方面军回电。

“陆诚向西已撤出南京，你部应立刻对陆诚展开追击。”

陆诚这边，参谋进来报：&34;十八师团掉头了，往牛首山去了。

&34;

陆诚眼皮都没抬：&34;不用管。

他不想打，正好。

咱们也省的浪费时间。

。

&34;

陆诚离开了他待了半年的指挥所。

赵德明带人烧文件。

一叠一叠的纸投进火盆里，火星子直往上窜。

陆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他下了台阶，汇进了向西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