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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晋升上将(3 / 5)

赵德明点头,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诚站在礼堂后门的台阶上,朝东南方向望。

天压得低,云层浑黄,像有无数马蹄正从天边赶来。

他知道,真正的总攻就快了。

到那时候,南京再不会像今天这样安静。

上午的东京,天阴得厉害。

雪还没落下来,可谁都知道它要落了。

银座的橱窗比三个月前空了一半。

米店门口的木牌上写着“本日配给”

四个字,主妇们排着长队,手里攥着配给票,谁也不说话。

队尾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把围巾紧了又紧,数着前面的人头。

米价又涨了。

火柴涨了,木炭凭票,连腌萝卜都成了稀罕东西。

电车站台上摆着献金箱,箱子上贴着“尽忠报国”

四个字,小学生提着洋铁桶在巷子里收废铁,军工厂的汽笛从早响到晚。

报馆门口围着一圈人,伸长脖子看号外。

号外上还是华北方面的消息,字印得比平日大。

东京的报纸不会登前线失利的消息,学校里,孩子们还在操场上做体操,老师告诉他们,前线每天都有好消息。

开战以来,帝国的钱都变成了枪炮、油料和运兵船。

军费占到了国家预算的七成,国债发了一回又一回。

町内会挨家挨户地摊派,缴不上钱的,名字就贴在会所的墙上。

人们把灯油省着点,把旧衣裳改小了穿。

没有人抱怨。

报纸上说,这是圣战,是东亚千年未有的大业。

可前线每打一天,家里的日子就苦一分。

一个中年主妇从米店出来,米袋子轻得压不住风。

她的丈夫在军工厂上夜班,儿子在华北,两年没回来了。

隔壁家的白布是上个月挂上去的,她每天路过,都要快走两步。

街上飘着军歌,喇叭里的声音又尖又亮。

她低着头想,这仗,到底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巷子口的收音机一天响到晚。

播音员的声音又高又亮,一遍一遍说着华北的战果、帝国的决心。

有人停下脚听两句,又低头走开。

内阁前两天又通过了一笔临时军费。

数目大得吓人,报纸上没有登,可税单先下来了。

邮差的车子从街角拐出来,车把上挂着一只黑布包。

这种包一出现,街上的说话声就低下去半截。

上个月,町内会的几个人穿着黑礼服,捧着同一只黑布包进了隔壁人家的门。

门再开的时候,里头传出来的是哭声。

帝国的每一场胜仗,都有人收到这样的包。

只是没有人问,也没有人敢问:下一个包,会停在哪一扇门前。

神田的一座小神社里,一个老妇人把铜钱一枚一枚投进香资箱,嘴唇动个不停。

她家的征兵令就压在佛龛底下。

就在这条街走过去三个路口,外务省、陆军省、海军省、参谋本部的人被请到了一间不对外的小会议室。

这屋子原是为开御前预备会议用的,陈设多年不变:一张深棕长桌,十六把高背木椅,靠墙依次挂着天皇御影和几条早褪了色的金丝幕。

屋里没有窗,大灯从上面打下来,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比平日更白。

来的人不少,资深的课长、课员,还有几个专司支那事务的辅佐官。

他们一进门就分坐两边。

一边是陆军,一边是外务,海军的人夹在角落,脸色最难看。

会议通知下得急。

外务省的人来得最早,等得最久,火气也最大。

起先外务省的人还压着火。

一个外务省课长把一沓电文摔在桌上,开口就是:“谷寿夫被俘这件事,中国方面已经电告全世界。

明天美国人的报纸、英国人的报纸都会出。

我们外务省拿什么去跟那些记者说?说谷寿夫是假俘虏?说第六师团没被全歼?现在不是遮丑的时候了,是要陆军给个说法。

陆相、海相、首相面前,总得有份说得过去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参谋本部的一个作战课长就冷笑着接了过去:“你们外务省最会说话。

去年在东京,不是你们大肆宣扬‘蝗军不可战胜’吗?现在出事了,找我们要说法。

派兵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多催促?”

外务省的人气得脸发白:“我们是文官,不指挥作战。

打仗打输了,还能赖到外务省头上?”

陆军省一个兵务课课长把手指往前一伸:“谁赖你们了?我们只问一句,谷寿夫被俘的电报,你们外务省有没有提前向中国方面求证?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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