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
“林兄弟——不,林哥,林大哥!”
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不要!”
林枫看着他。
六十二级的血刀门弟子,赵氏集团的掌舵人,此刻在半空中扑腾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松了手。
赵明远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枫蹲下身,和他平视。
也就这瞬间已经变回了林国威的模样。
灰蓝色的夹克,洗白的衬衫,眼角细细的纹路。
他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晚辈。
“赵总,你儿子是个人渣。
换成我,可能就不是让他坐牢那么简单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赵明远抬起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糊满了冷汗和恐惧。
他看着林枫的眼睛,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很淡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
“知道。
我知道。”
林枫站起身,理了理夹克的衣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赵明远一眼。
“对了,记得帮我保密。
这事,连我儿子都不知道,你却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地毯踩上去还是那么软。
周正清站在门口,看到林枫出来,下意识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林枫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也没说话。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周正清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赵总?赵总您怎么了?”
电梯门合上了。
数字往下跳。
61、52、48、37。
林枫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国字脸,浓眉,眼角细纹,鬓角泛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穿着灰蓝色的夹克,骑着自行车送他上学。
那时候父亲的腰板还很直,头发还是黑的。
电梯到了一楼。
林枫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那条小巷,推开公共卫生间最里面那间隔间。
面具从脸上浮起来,落回掌心。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十八岁,眉眼还带着少年的青涩。
他把面具收进太初乾坤戒,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鹏的消息。
“林枫,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没事了。
赵家不会再找你。”
张鹏秒回了一个问号,又跟了一串感叹号。
林枫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阳光小区。”
———
赵氏集团大楼,六十八层。
周正清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温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门开着一条缝,能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闷响。
他轻轻推开门。
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瓷片——那个紫砂茶杯,他用了好几年,说是名家手作,一直没舍得换。
“赵总?”
周正清小心翼翼地把温水放在桌角,“您没事吧?”
赵明远没说话。
他盯着墙上那幅“厚德载物”
的字,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周正清站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林国威……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
赵明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很轻,但周正清听出来了——那是“不要”
的意思。
“赵总,那志靖的事……”
“到此为止。”
赵明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后不要再提了。”
周正清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
赵明远叫住他。
周正清回头。
赵明远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无处遁形。
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不是那种岁月留下的老,是某种东西在一瞬间坍塌后的颓败。
“告诉志靖,好好改造。
让他记住,他这条命,是别人手下留情才留下的。”
周正清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