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正在招呼先头部队挖掘栖身的壕沟。
他们有两名萨满,用术法透支马匹的体力连轴转了许多天,不断沿河奔驰,终于先一步抵达诺依恩附近。
虽然是支先头部队,但随队的萨满都是有伟大能力的大师,并非辎重营里只能治愈的普通萨满可比。
队伍里还集中了各部族给出的三十多个剑舞者,为的就是确保此次行动足够稳妥。
大军落后他们接近三天,行军的道路也不是沿河方向,因此,他们顺利避开了诺依恩派出的探子。
眼下这情况……
“你急着从矿洞底的密道出城干什么?”
透支了大半夜之后,穆萨里有些疲惫,但还是勉强提起神,“听着,我们没那么急,这边要先在临时工事里呆一晚。”
“有一批部队出城了。”
间谍说。
这人是多米尼跟卡萨尔帝国搭上线之后要过来的无形密探,或者说是其中一个。
据说,本来该是他们担负起刺杀要人和引发骚乱的责任,但在穆萨里收到的最后一次密报里,他们也什么事都没能办成。
“你说出城?”
穆萨里顿时回味过来,“这地方和诺依恩在山的两端,哪怕直线距离也有接近二十公里。”
“也许是城主的女巫探到了东西。”
间谍说,“我赶过来只是通知你,——你们确实有麻烦了。”
穆萨里看了眼一旁的阿婕赫,这家伙戴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狼骨面具充当头盔,正往白骨下面塞咸肉干。
她倒是吃得自在,看着就像个萨满学徒。
部队,他想,或者说一小支军队。
“你们俩去取我的弓和马,”
穆萨里吩咐跟随自己的部族战士,“你们俩去找泽克尔部族和基育部族的剑舞者,让他们和我在山顶汇合。”
很快,他就骑上了术法还没结束的马匹,沿着弯曲狭窄的小路上山。
阿婕赫起初没有跟着,但在半山腰,他刚下了马,准备徒步走过最后小半里路,她就从树林深处钻了出来,几乎让他以为山上有狼群栖息。
他这位亲爱的妹妹徒步行进不比卡萨尔帝国的无形密探慢。
等到了山巅处,穆萨里在乱石环绕中眺望远方,山的那边是约述亚河支流,不过在这里看不太清晰。
但直到远方诺依恩城的整个辽阔空间都能尽收眼底,——先是连绵起伏的山丘,然后是波浪一样的丘陵,最终是如涌泉一般伫立其上的灰色巨城。
他选择在此驻扎,也是因为此处地理位置优越,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正好与上诺依恩地势最高的城堡遥相呼应。
“在哪边?你们发现的部队呢?”
穆萨里想问间谍,却发现那人根本没跟过来。
看起来间谍并未对他们这支先头部队抱期望,等传到话,人就消失了。
这时候,阿婕赫指向远方,给他指出了具体方位。
虽然深夜里很难分辨事物,但穆萨里伫立良久,终于在十多公里外的丘陵中看到了一团烟尘。
很不起眼,如果不指出来就几乎发现不了。
“应该是支骑兵队。”
阿婕赫说,“不然飞扬的尘土规模不会这么大,接近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看起来他们知道我们的准确位置,不到三个钟头就能奔袭至此。”
穆萨里沉下脸,跟刚过来的泽克尔部族和基育部族代表讲明了情况。
这两个剑舞者不能代表所有人,但至少能代表大草原中部最强大的两个部族。
“我们不该被发现这么早才对……是城主的女巫吗?”
他说。
“这不重要,先备战才是要紧事。”
基育部族的莫努亚说,“我们听你讲了一路的交界地战争技艺,野战工事也是按你要求的规格挖掘搭建。
但是,萨苏莱人没有你常提起的大炮和火枪。
具体到利用这些工事应战,你可有什么想法?”
他们先从山巅下去到半山腰,然后骑马下山。
回营地的路上,穆萨里在半山腰处的不同高度观察周围的地形和地势变化,结合那团烟尘出现的位置,他有了些想法。
“先说说那边可能的进攻路线吧,”
穆萨里边想边说,“我们选的驻地是靠山的一处平缓地带,往北是约述亚河较浅的支流,往东就是约述亚河从诺依恩延伸过来的下游。
他们要在夜间发起突袭就必须先过河,——东方河水太深太宽,没可能渡河,北方有三处勉强可以渡河的浅滩,其中一处浅滩正对着这座山,和我们的驻扎地最近。
这座山是我们选择的掩护,但也可以给他们的渡河提供掩护。”
“如果是我,”
莫努亚说,“我会让一部分部队从这处浅滩渡河,从山的东边过来吸引注意,然后另选一支队伍绕到更远的浅滩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