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在一起,发暗的蓝眼眸比任何时候都聚焦得更专注,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其他人和其他事物的存在一样。
她坐在床边,往下弯腰,湿漉漉的秀发垂落下来,覆住了他的脸。
她裸露的膝盖也夹住了他的手腕,紧紧挟了起来;他的指尖就搭在她充满活力的小腿肚上,稍微一按,娇嫩的皮肤就会往内洼,几滴汗珠在他指尖破碎,令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
菲尔丝嘴唇微微蠕动,起初还仅仅咬住他耳垂,接着就往上咬住了他半个耳朵。
“你觉得我会把它咬下来吗?”
她厮磨着牙齿。
“那我希望你能把它粘回去。”
“你尝起来就是沙土和汗的味道,难闻到家了。
而且你一回来就瘫在床上,把整张床都弄得和土坑一样。”
“对不起……”
菲尔丝伸手指戳他的腮帮子,把话音戳了回去。
“不要回话,我只是想试着咒骂你,但我老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塞萨尔感觉她唾液分泌得越来越多,把他耳朵层层裹住,浸润得通透,像是泡在闷热的蜜酒里似的,让人意识醺醺然。
时不时就从他耳边传来一阵黏腻的唾液分泌声,有时是一阵咝咝的吸气声,有时又是一阵呼呼的呵气声,掺杂着她朦朦胧胧的轻声呢喃。
她用牙齿在他耳朵上磨动,舌尖也抵在他耳垂上,像条小蛇一样四处乱窜,搅动他的神智。
他意识有些晕眩,双目也被她湿发覆盖,看不见东西。
他想说些什么,想长出一口气,两根灵巧的手指却伸了上来。
它们先是轻轻触碰他的下颌,接着像羽毛一样抚过他的脸颊,最后竟然探进了他的嘴。
菲尔丝抓住他的舌头,灵巧的食指尖和拇指尖隔着他舌面相抵,直接把它扯了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滑过他舌头的凹陷,沿着两端绕了一圈,用力揪住,接着像弹小石子一样弹起了他的舌尖。
直到她扯够了,弹够了,把他酸涩的舌头放了回去,嘴也松开了,塞萨尔才缓了口气。
“感觉也不是很尽兴。”
菲尔丝抱着膝盖倒在床边,蜷成了一团,“明明以前很想这么做,做完之后却感觉很空虚。”
“你好烦啊。”
“你不也很烦?我上个药喂个汤你都要把我的想法揪出来,我只是揪个舌头而已!
快去把你身上的糨糊洗了!”
“好好好,我要去清洗满身的糨糊了,你要睡就先……”
菲尔丝把脸扭了过来,“把我也抱过去。”
塞萨尔扬扬眉毛,不知该说她情绪多变还是根本不会真正的发怒,任何情绪都在她心里呆不长久,只好把她抱起来。
他一路听着她的低声咕哝,带着她沾满了绿色糨糊的衣服浸入盛温水的木盆中。
他身上的药物很快就在温水中化开了,水似乎也变得更暖和了,带着股让人身心舒缓的感觉。
菲尔丝往他身上一靠,跟着就伸起了懒腰,对天花板舒展手臂,端详起自己在水雾中显得晶莹剔透的指甲来。
她的衣服逐渐落下,最终成了飘在水面上的几片薄布,玲珑的身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你不怕再泡晕过去?”
她立刻把身子转过来,扶着他的肩膀,咬着他的耳朵,用慵懒的声音轻轻地说:“那就伸手抱住我,吻我,如果我泡晕过去了,你就原路把我抱回去,和我一起睡。”
这声音令他的心脏像是要渗出血来。
塞萨尔抱住她的细腰,把嘴唇贴在她白皙的肩头上,轻吻了吻。
菲尔丝抱着他的脖子,用他的脸颊蹭她的脸,用她柔软细腻的梨形的胸口在他胸前摩擦,几乎挤平了。
她拿指甲挠他的脊背,用她湿漉漉的嘴唇探寻她最爱咬的耳朵,含住了往里面呼气,令人身体发酥,像是要融化在粘稠的泥泞中一样。
“你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她低声问道。
塞萨尔想了想,努力把自己从她带来的感受中抽出身。
“我感觉你很烦闷。”
他说。
“你说对了,我现在非常烦闷!”
菲尔丝大喊道,差点把他给震聋,“你练剑到底关我什么事?我很久没有描绘我想描绘的法阵了,很久没有用真知了,我真正想干的事情一件都干不了,真正想要的知识和材料一个都拿不到。
每天神殿人员都在和诺依恩的财政官搏斗,他们到底要搏斗到什么时候?我在这里待一天,就浪费我的一天生命!
这时候还不如住在狗坑的时候!”
“你可以当你在提前体会处处受制的生活。”
塞萨尔揉着自己嗡嗡叫的耳朵,“以后这样的日子多了去了,你得习惯,习惯不了,就得忍受。”
菲尔丝把他抱紧了,像个挂在他身上的手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