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致谢。
这家伙对无貌者毫无反应,多半是见惯了怪异之物。
“你对希耶尔和她的祭司有什么了解吗?”
塞萨尔问道。
当然了,这话的实际含义是,法师们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不能因为一个人和他关系很近,就完全相信她所说的言论和价值判断,不过,多听听不同人在不同立场下的看法,总是能让他多些参考。
“我当然了解希耶尔,”
她说,“但我没法用世俗语言跟你描述。”
“既然不能言传,你又是怎么学到那些知识的?”
“知识和知识是不同的。”
菲尔丝咕哝道。
“好吧,就当它们不同吧。”
他说,“那你说说,柯瑞妮当年是怎么教会了你那些不同的知识?”
“我们法师有传承真知的法子。”
她怀着奇异的骄傲感说道,“真正的知识不会写在纸面上,所以世俗中人永远都别想知道。”
世俗中人塞萨尔眨眨眼睛,说:“你答应过教导我真知,引导我接受道途的。”
“呃……我答应过吗?”
菲尔丝眼神飘忽。
“是的,你答应过。
我想你该不会告诉我,当初你许下承诺,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只是在跟我信口许诺吧?”
见菲尔丝局促不安,塞萨尔也不焦急,只是下床出去。
不久后,他从走廊抱来了盛有温水的木头水盆,放在卧室床边。
菲尔丝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答应教导我,我就该算是你的学生。”
塞萨尔耸耸肩说,边说边拧了条湿毛巾递到她手里,“学生帮行动不便的老师准备行装,照顾生活,这事你以前也会干吧。
收学生的时候,你们法师有什么繁琐的规矩吗?比如说,学生的年纪不能太大,老师的年纪不能太小,诸如此类?”
不知为什么,这个玩笑式的说法让菲尔丝吃惊不已。
“不。”
呆愣了好半晌后,她终于说,“我们这些已经没了学派的法师没什么规矩,也许过去有,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没有了。
所以你也用不着叫我,呃,老师。”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也不是……你不觉得很怪吗?你比我年长。”
“知识浅薄的人管知识渊博的人叫老师,这很正常,反正比靠年纪和资历正常多了。
我想在恶魔学上,诺依恩里没有几个人能超过年纪轻轻的菲尔丝,对吗?”
塞萨尔半开玩笑地对她说。
“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人学。”
她咕哝道,“人们都认为这是异端邪说,那些法师为了自保也都睁眼说瞎话。”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向你虚心请教。”
“我需要做些准备……我们传授真知需要施咒。”
……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传授真知的法咒很复杂,塞萨尔从凌晨等到了中午。
由于身份还是买来的奴隶,一时半会,他也没法离开力比欧的住所,只能在这耐心等着。
卧室的棕色窗帘很厚实,拉上之后完全不透光,如同在深夜。
借着煤油灯阴晦的光芒,他看到地板上逐渐描绘出一个硕大的人血圆环,因为没有刚死的动物,用的是他凌晨献的一小杯血。
再仔细一看,所谓的圆环,其实是许多繁复臃肿的象形文字,看着就像密密麻麻的蜘蛛尸体。
因为心情烦闷,塞萨尔下床走了两步,掀开一丝窗帘缝,通过护窗板的缝隙看向外面。
是个阴雨天,大雨就像瓢泼一样。
他透过模糊的雨幕从下方街道听到了呵斥和叫喊,不出意外,又是拐来了人的本地贫民团伙在和人口买卖团伙讨价还价。
他听到菲尔丝轻声叫自己过来,于是放下窗帘,走进用鲜血铭刻的圆环中。
他和她面对面坐下。
年轻的小法师用一种习惯性的动作,露出倦怠疲惫的神情,她伸了个懒腰,在头顶上交叉着纤细灵巧的手指,仿佛总是有些意识不清。
为了不挡视线,刻画法阵时,她把额前的头发捋了上去,在头顶上固定起来,露出雪白的前额。
不过,还是有几绺亚麻色秀发垂落下来,搭在她交织的长睫毛上,害得她经常要晃晃脑袋,把发丝甩到边上去。
菲尔丝一边小声咕哝,说着听不清的话,一边弯腰把身子往外探,补上最后几个缺失的象形文字。
她的衣服拉紧了,能看到肩胛骨微微挺起的轮廓,又细又窄。
灰色衣袍紧贴在她尚在发育期向内弯曲的后背上,轮廓很柔和,颇像是枚象牙,往下逐渐变细,显出异常柔软的腰身来。
她只是无意,但她的动作确实有种撩人心弦的韵味,阴郁又迷幻,加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