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她走了出去。
当晚,李维回到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信,封口压着光明圣教的圣徽火漆。
他拆开,是艾琳娜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
“明日请狱长来圣殿一叙。
圣殿近日查到一些血冠之主信徒的踪迹,恐与帝都近日几桩异状有关。
事关重大,盼速来。”
李维把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血冠之主。
四神之中,最暴烈的那一位。
次日清晨,光明圣殿。
李维到的时候,艾琳娜已经在偏殿的廊下等他。
她今日没穿那身一丝不苟的圣女礼服,只着一件素白的圣袍,铂金色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发尾有些毛躁。
看见李维,她没有寒暄,只抬了抬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出事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线,“圣殿后方的教士家属区。
三具尸体,都是女的,都在各自的住所里被发现。
死状很不对劲。”
李维跟着她穿过回廊,脚步不停:“血冠之主的痕迹?”
“有血欲狂化的残留,还有某种支配性的印记。”
艾琳娜侧过头,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大主教本想叫圣光骑士团内部处理,可按皇后殿下的新敕令,凡涉及邪神领域的案子,一律移交黑水晶魔狱。”
她顿了一下,“所以请你来。
这案子怕不只是献祭那么简单。”
她走在前面,白色的袍角在回廊的石板上扫过。
李维注意到,她袍子的下摆沾着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了的血。
“袍子上的血,是现场的?”
艾琳娜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注意到:“家属区一个老执事的妻子,被发现时靠在门边。
我扶她的时候蹭上的。”
李维没再问。
光明圣殿坐落在帝都西城,与皇宫隔着一片人工湖遥遥相望。
圣殿本身是一座纯白色的大理石建筑,穹顶高耸,钟楼上的圣光晶石在白天也亮着。
教士家属区在圣殿后方的侧院里,是一片排列整齐的两层石楼,住着圣殿中低阶教士及其家人。
平时这里安静得连鸟叫都听得清楚,今天却拉起了圣光警戒线,四个圣光骑士守在院门口。
“圣女殿下。”
骑士行礼放行。
现场是第一排石楼的三号房。
李维跟着艾琳娜穿过小院时,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
浓烈的铁锈味混着一股汗湿的酸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烧焦了的皮革的气息。
他体内的诅咒核心在闻到这股味道时轻轻跳了一下,不强烈,但足够让他警惕。
门虚掩着。
艾琳娜伸手推开,侧身让李维先进。
屋子不大,是标准的教士家属住所。
一张木桌,几把椅子,靠墙一个灶台,角落里摆着张窄床。
桌上还摊着没吃完的晚饭,半块面包,一碗凉透的豆汤,汤面上凝了一层膜。
地板正中央,画着一个暗红色的圆环。
环内有三道交错的弧线,弧线的一端向圆心汇聚,汇成一个歪斜的三角。
三角的中央,有一小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死者在哪?”
“卧室。”
艾琳娜引他往里走,“还有两个在隔壁楼。
这一片的人昨天下午都去圣殿参加晚祷了,回来才发现人没了。
三个人死状相似,细节不同。”
卧室的门开着。
床上的被褥被掀到地上,一个中年女人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手腕和脚踝有深深的勒痕。
她的衣服被撕开了,胸口到小腹一片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大,嘴角却向上弯着,凝固着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她叫什么?”
“玛莎。
圣殿执事约拿的妻子。
约拿昨晚在圣殿值夜,有不在场证明。”
艾琳娜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法医查过了,死因是心脏骤停。
身上的伤是死前造成的,伤口边缘有血冠之主的能量残留。”
李维蹲下身,仔细看那具尸体。
手腕和脚踝的勒痕不像绳子,更像是某种带刺的触须反复缠绕留下的。
他伸手虚虚地悬在尸体上方,感应了一下,诅咒核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另外两个呢?”
艾琳娜带他去了隔壁楼。
两间屋子,两个女人,都是三十岁上下,一个死在厨房的地上,一个死在客厅的椅子上。
厨房里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