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礼拜我替他拿给阿杰的那个一模一样。
每个上头贴着一条白胶布,写着字。
离得远,我看不清。
摩根的手机搁在柜台的玻璃上,屏幕还亮着,开着相机。
摩根趴在柜台上。
她的牛仔裤褪到了膝盖窝,那条黑色的内裤挂在一边的脚脖子上。
长袖t恤推到了胳肢窝底下,两个小奶子压在那块玻璃上,压扁了,底下是一格一格的表。
她两只手撑着柜台的边,撑得指节发白,左手上那枚订婚戒指磕在玻璃上,一下,一下,叮,叮。
向川在她后头。
他的运动裤只褪到大腿上,t恤还穿着。
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掐在她两块胯骨上,一下一下往里送。
她那两瓣屁股被他撞得往前荡,深蹲蹲出来的那两团肉,硬的,也荡。
他的鸡巴从她屄里拔出来一大截,湿的,在那盏灯底下亮得刺眼,再整根送回去,送到她脚尖一踮。
那块玻璃柜台在他们底下,一下一下往前挪,挪了不到一寸,地毯吃住了,不动了。
她咬着自己的袖子。那件长袖的灰t恤,袖口塞在嘴里,咬着,一声一声闷在布里。
然后她抬起头。
镜子里,她的脸。
红的,一脸的雀斑都看不见了,汗把头发粘在脑门上,嘴里咬着袖子。
她的眼睛往上一抬,在镜子里,越过她自己的肩膀,越过向川的肩膀,落在了门缝上。
落在我脸上。
她看见我了。
我知道她看见我了。跟七月七号凌晨她看那圈红点不一样,跟礼拜三下午她看那个镜头也不一样。这回镜子里有我。
她没停。
她把袖子从嘴里吐出来,看着镜子里的我,屁股往后一撞,迎上去。一下。又一下。
向川也抬了一下眼。他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跟在后视镜里看我一样,然后低下头,接着干。
“宝贝儿?”布雷特。从走廊那头,隔着两扇门,声音大,舌头大。
“特拉维斯?找着了没有?”摩根在镜子里看着我。
他还在往里送。她的嘴张着,没出声。
我转过头,冲着走廊外头喊。
“她在洗手间!吐了!白酒!”
“哈!”布雷特在那头笑,“我就说!那玩意儿!”我回过头。
摩根到了。
就在我喊完那一嗓子的时候。
她的脸在镜子里扭成一团,眼睛还看着我,嘴张到最大,一点声音都没让它出来,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绷起来。
她两条腿抖得站不住,膝盖往里一并,整个人往柜台上一塌,奶子在玻璃上蹭出两道湿印子,左手那枚戒指在玻璃上一刮,吱的一声。
她屄里一缩一缩的,我看得见,向川的鸡巴还插在里面,被她一下一下地夹,夹得他都停住了。
他等她抖完。
然后他往外拔。
她转过身来,转得很快,背靠着柜台滑下去,跪在了地毯上,跪在他跟前,张开嘴。
她一口含住了他的龟头,两只手攥着下头那截,撸。
撸了没几下,他一只手按在她头顶上,他射了。
她没退。
她的喉咙一下一下地动,咽,咽,咽,一滴都没让它出来。
警察。不留证据。
她吐出来,拿袖子擦了擦嘴,站起来,提牛仔裤,扣扣子,把长袖拉下来,拉到手背上。
她拿起柜台上的手机,揣进兜里,把那个拉开的抽屉踢上了。
向川提上裤子,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酒。真有酒,白瓷瓶子,比刚才那瓶还大。
摩根往门口走。
我往后退,退到主卧门口,退到走廊上。
她从衣帽间出来,从主卧出来,走到我跟前。走廊上那一排小黄灯照着她的脸,红的,汗还没干。
她站住了,看着我。
“扯平了。”她说。
她从我旁边过去,往走廊那头走,脚步很稳,一步是一步。
……
布雷特看见她回来,张开胳膊:“宝贝儿!你还活着!”
摩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亲他。嘴对着嘴,亲了好一会儿。
布雷特咂了咂嘴。“你嘴里什么味儿?”
“白酒。”摩根说。
“那玩意儿!”布雷特大笑,“那玩意儿真他妈要命!”
向川拎着那瓶茅台从走廊那头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拆封口的红绸子。
“好的来了。”他说。
“他来了!”布雷特举起空杯子,“全中国最好的主人!”
艾希莉在岛台那头擦着手,看了一眼向川,又看了一眼摩根。
她的眼睛在摩根的长袖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接着擦她的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