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喊出来的名字。我也没有停下来问清楚。
于是我又揉了一次。
子涵的背猛然弓起,膝盖隔着棉被紧紧夹住我的手腕。她的呼吸在脑中断成一片模糊的声音,身体深处一阵接着一阵收缩。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借用她的感觉,直到那股快感毫无区别地淹过来,我才发现根本不存在所谓「她的高潮」和「我的高潮」。
那一刻,我们只有同一具失去力气的身体。
也只有同一张真的湿掉的床。
房间安静了好几秒。
我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胸口仍在急促起伏。窗帘缝里的阳光落在手背上,也照亮指尖残留的水光。
〖……你现在满意了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张智凯。〗
【满意。非常满意。】
〖把身体还我。〗
直到这句话传来,我才像突然醒过来,没有再讨价还价。
我闭上眼睛,把注意力从手指、肩膀一路往内收。那种感觉很像放开紧握的东西,又像把自己从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衣服里抽出来。胸口短暂一空,下一秒,原本属于我的四肢便离我远去。
子涵重新睁开眼睛。
她先是僵了两秒,接着飞快掀开棉被。
「张、智、凯!」
她真的叫出了声。
我在她脑中被震得差点又沉回去。
〖你看!你自己看!〗
【我一直都看得到。】
〖都湿了啦!〗
床单中央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连她的睡裤都贴在腿间。子涵抓起枕头往床垫上砸了两下,像是枕头能代替我的脸。
【不是说换床单就好了?】
〖谁换?〗
【如果妳可以等,我晚点或许可以帮妳换。】
〖晚点就要上课了!一大早的,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没办法,谁叫妳这么——】
〖你敢说完,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准你讲话。〗
我识相地闭嘴。
子涵衝进浴室以前,还记得停在门口警告我。
〖我要洗澡。下去。〗
【遵命。】
我把感官一层层关小。水声像隔着很厚的墙传来,皮肤上的温度和触感也逐渐远去,只剩一点无法完全切断的模糊轮廓。
趁这段空檔,容我正式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张智凯。
我没有被卡车撞,没有因为过劳倒在电脑桌前,也没有没洗完杯子在异世界懊悔。我没有被鑑定成废物后扔进森林,更没有从此展开悠閒的农村生活。
我只是在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在林子涵的身体里。
不是灵魂互换。她没有跑进我的身体,我也没有夺走她的人生。我们只是一起活在这具身体里。她通常负责走路、上课、吃饭和维持人生正常运作;我负责在她脑中说话,偶尔莫名其妙接管她的手脚,以及让她在最不想有反应的时候产生反应。
顺带一提,这并不是我替自己安排的职务分工。
至于我怎么进来、失衡的控制权又怎么在整整两天后自行回到她身上,那是另一场灾难。
浴室的水声停下来。
〖可以回来了。〗
她叫回来的只是我的感官,不是把身体交给我。子涵没有那种能力;就算她愿意,我也不会因为一句「换你」便取得她的手脚。
感官重新亮起时,子涵已经换好内衣,正一边吹头髮一边用脚把床单踢进洗衣篮。她最后套上一件宽鬆的米白色上衣和牛仔裤,把手机、钱包、充电线全塞进帆布袋。
她在镜子前绑头髮时,视线刻意只停在脸上。可镜子下缘仍照得到上衣微微起伏的胸口。早晨残留的触感被那一眼勾回来,她手中的髮圈立刻拉紧。
〖不准。〗
【我什么都还没想。】
〖最好是。〗
【真的。现在只在想怎么活着走进教室。】
她这才把视线从镜子移开。
八点四十七分。
〖你最好祈祷老师今天不要点名。〗
【他一定会点。上週下课前说了两次。】
子涵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种事也记得?〗
【因为我有在听。】
〖你那天明明睡了一整堂。〗
【睡着以前有听到。】
她骂了一句,抓起鞋柜上的钥匙便衝出门。门才刚锁上,她整个人又忽然僵住。
【怎么了?】
〖报告。〗
【在笔电里。】
〖我知道在笔电里!我昨天改完没有上传!〗
她重新开门,鞋都没脱便往桌边跑。笔电从休眠中醒来,右上角果然停着一个尚未同步的图示。
八点五十分。
子涵盯着慢吞吞往前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