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团壮肉,往警室里一推,小彩心力憔悴,“黎老师,多亏你把这人拦住了。”
钱万豪将地板躲得震天响,出野猪似的嚎叫。黎宝瞥一眼,钱万豪才初二,单就体型来看,已经是成年男性了,开没开智另说。这种小孩他见得不少,不少都是雄,说起来受未成年保护法的保护,走在路上简直是移动的凶器。
小彩脖子上有几道血痕,黎宝留意看了下,“被他弄伤的?”
小彩叹了口气,“没事。”
“去上点药。”黎宝让其他人看着钱万豪,坚持带小彩去处理伤口。
碘伏的细微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小彩说,她负责去学校接钱万豪,钱亦浓失踪,尸体有可能是他的,需要钱万豪提供dna样本来做比对。
钱万豪是个让老师头痛的问题学生,上课时间在校外鬼混,她将他押到警车上,一不留意,脖子就被抓破了。一路上,钱万豪污言秽语不断,丝毫不担心钱亦浓是不是出事了,还动不动就要操小彩。
小彩听到后来都麻木了,感叹道:“现在这些孩子,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好,哪来那么大的恶意?”
钱万豪还在闹,但看见黎宝时消停了片刻,他下意识摸了摸肩膀,被制服的恐惧还在。
“钱万豪,知道生什么事了吗?”黎宝坐在钱万豪对面。
钱万豪校服敞开,散着酸臭,他动物一样盯着黎宝,浑身呈一种防备姿势,没说话。
“你爸钱亦浓死了,被人杀死,头就在你家的店铺里。”黎宝说得很直白。
钱万豪眼睛睁得更大,瞳孔放出兴奋至极的精光,鸭叫道:“只有头?只有头!他被砍头了吗!哈哈哈!卧槽牛逼啊!”
黎宝轻蹙眉,“你爸死了,你这么激动?”
“牛逼啊!”钱万豪贫乏的词库里挑不出更多话语了,重复了好几次牛逼,才慢慢冷静下来,“谁杀的?那身体呢?”
“你很恨他?”黎宝说。
钱万豪愣了下,“我有病吗?我恨他干啥?”
“他是你爸,他被人害死了,你只会说牛逼?”
“€€,死都死了,那我能咋样?不是有你们警察干活吗?我是个未成年,你指望我?”
恶劣的未成年,最爱将未成年挂在嘴边,因为是未成年,所以有恃无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