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小江在现场说的——”
老周插了一句,“字间距在特定位置异常增大。
像是手停了一下。”
穆征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她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被逼着写了这封遗书。”
没有人反驳。
穆征走到白板前面。
他拿起笔,在赵慧芳的照片下面写了两个字:他杀。
然后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刘桂兰和周小丽的照片。
“凶手在灭口。
目标是这批工厂旧员工。
已确认一人被杀。
另外四个失踪者——刘桂兰、周小丽、陈大力、方秀珍——都必须按最坏情况处理。”
他转过身。
“明天开始,全组进入紧急状态。
赵锐,技侦那边申请对四个失踪者的手机基站做最后信号定位。
老陈,把赵慧芳案的所有现场物证送省厅做dna。
林苒,联系赵慧芳的家属。
何光明——”
“在。”
“笔迹压力分析的完整报告今晚出。
明天一早我要。”
“没问题。”
“老周,江棠。”
两个人同时看他。
“做好准备。
还会有尸体。”
穆征说对了。
周四上午十一点。
城西郊区一个在建楼盘的地下车库积水坑里,施工队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
面朝下泡在半米深的积水里。
衣物口袋里没有证件,但赵锐根据体貌特征和失踪信息,初步判断是刘桂兰。
穆征带队到达现场的时候,工地已经停工了。
施工队的人围在警戒带外面,有几个胆大的踮着脚往里看。
地下车库还没有做防水,墙面和地面都是裸露的混凝土。
雨水顺着外面的坡道流进来,在最低洼处积成一个水坑。
刘桂兰就在水坑里。
穿着那件家属描述过的深蓝色短袖。
裤子也对得上。
老周先下去了。
他在水里站了一会。
水没到小腿。
他弯腰看了看尸体的状态。
“泡水时间不短。
体表已经有巨人观的早期表现。
面部肿胀。”
他回头看向坡道上方。
“穆队,这里的情况——表面上看,像是失足落水溺亡。
地下车库无照明,积水很深,夜间进来的话确实可能踩空。”
穆征站在坡道上没下去。
他在看四周的环境。
工地围挡有两处缺口。
监控——这种在建楼盘多半没装。
“有监控吗?”
他问旁边的工头。
工头一脸为难。
“还没到那个施工阶段,摄像头都没布线呢。”
穆征转头看向江棠。
江棠已经穿好了防水靴,从坡道走下去了。
水漫过靴筒。
凉的。
她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来。
老周在旁边说:“面部腐败比较严重,五官有变形。
但整体骨架和体型跟刘桂兰的信息能对上。
需要回去做dna确认。”
江棠没有先看脸。
她先看了手。
刘桂兰的双手泡在水里,肿胀发白。
指甲缝里有泥。
她把右手轻轻翻过来。
指腹的皮肤皱缩严重,但还没有脱套。
“老周。”
“嗯?”
“帮我看一下她的指甲。
右手食指和中指。”
老周凑过来。
何光明在上面打着强光灯往下照。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断了。
不是泡水泡断的。
断面参差不齐,是受力折断的。
而且指甲根部的甲床有淤血。
“抓挠伤。”
老周说。
“她在死前用力抓过什么东西。”
“溺水的人在水里会乱抓。”
江棠说。
“但这个断裂方式——指甲是往上翻折断裂的。
在水中扑腾的抓挠力方向应该是向下——抓水底、抓池壁。
指甲往上翻,说明她是在抓一个在她上方的东西。”
老周的呼吸粗了一下。
“比如——按住她的手。”
江棠没回答。
她开始检查死者的颈部和面部。
面部腐败严重,常规的外伤痕迹已经不容易辨认了。
她把死者的头部从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