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走到紫檀木箱前,打开箱盖。
里面确实是一堆泛黄的古籍。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柳公权字帖,翻开看了看,虫蛀得厉害。
“我也不知世子打的什么算盘。
他之前问我想不想同他去江南开金石馆,让我考虑。”
“如今想来,抄书或许只是他同二公子说的托辞。
即便是托辞,也要做足样子……”
否则在王府也不好交代吧?
其中的深意,秦素玉越揣摩越心凉。
裴世子是打算强行把她带去江南?
她脑中浮现苏大公子的告诫:王府的大门更不好进。
世子纳妾若名不正言不顺,就只能是见不得光的玩物。
这安王世子,毫无诚信可言!
说了让她考虑的,结果还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
所以,这人绝对靠不住。
“姑娘,那这书您还抄不抄?”
王嬷嬷更加担忧她的处境了,就说这身段容貌是祸端,净招男人惦记。
秦素玉把箱子合上,“抄,既然他说借来王府抄书半月,那我便尽了我的本分。
至于别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说着,春兰带着几个粗使婆子抬进一个大浴桶。
倒进去热气腾腾的香汤水,还撒上两把干花瓣,最后架起屏风。
王嬷嬷在太师府伺候了那么多年。
花瓣浴只有在盛大节日前,女主子们沐浴才撒上几片,讲究一个雅调。
秦姑娘一来,就安排这香喷喷的沐浴,难道今晚安王世子便要来厢房……
想到这,她拉了拉秦素玉身上的斗篷,摇摇头。
秦素玉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花瓣浴,表姨也只在准备伺候侯爷留宿的时候,才舍得撒上两片。
“姑娘,水备好了。”
春兰已经拿出一套崭新的里衣和丝绸中衣,“这是世子爷吩咐绣房赶制的。
尺寸是按姑娘身段裁的。
您试试合不合身。”
秦素玉目光扫向那套衣服。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
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好的料子。
可是,赶制?
这样的衣衫,即便样式简单素净,赶制也需要个一两日。
安王世子这是蓄谋已久了!
“姑娘?”
春兰见秦素玉发愣,脸色变幻,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开口催促。
“姑娘,您一日劳累,身上多风尘,先沐浴净身再用晚膳吧。
世子爷要陪王爷和王妃用膳,就不过来了。”
“世子不来?”
秦素玉似乎抓住了重点,他是晚膳不来,还是今夜都不来。
但这话不好直接问,不然倒显得她盼着他来一样。
“是的姑娘,临近年关,王府事务繁忙,世子每日卯时还要上朝。
他已经交代了,姑娘这边由我们二人伺候,您只管安心抄书。”
秦素玉和嬷嬷对了一眼,看王嬷嬷明显松下来的神情,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来就好,看来这只是王府生活优渥,与旁的无关。
“姑娘,我们来帮您更衣。”
两名婢女上前,不由分说,便伸手去解秦素玉的斗篷带绳。
“不不,我自己来。
你们出去吧。”
秦素玉吓了一跳。
让人伺候沐浴?
即便同为女子,她也不想被人看了身子。
两名婢女知道,她这是害臊,两人相视一笑,“姑娘,我俩是专门安排过来伺候您的。
若是做得不周,回去也要受罚,姑娘就别为难奴婢了。”
秦素玉自然知道奴婢的本分,在世家大族为奴做婢,动辄要被打罚甚至发卖。
她不过来王府半月,人家原本差事做得好好的,若是因自己受了罚,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还是让老奴来吧,老奴伺候惯了。”
王嬷嬷知道秦素玉脸皮薄,上前解围。
“嬷嬷您年纪大了,这些精细的活还是让我们来吧。”
秋菊把王嬷嬷推出门外。
春兰也半拉着秦素玉去了屏风后。
刚脱下斗篷,她眸子就瞪得溜圆,但很快又收敛如常,继续帮她脱去外衣。
秦素玉还是头一回当着别人的面脱得一丝不挂,双手护着胸,快步坐进木桶里,往水里一沉,只露出脑袋来。
春兰暗暗吸了吸嘴角快要垂下的口水,上前伺候,动作轻柔,把水浇在秦素玉的肩头。
“姑娘的皮肤真好,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要滑。”
春兰一边擦洗,一边说话,“这身段,春兰也是头一回见,好生令人羡慕。”
擦到胸口,她想把手伸过去,被秦素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