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秦素玉,一步步走下楼梯。
大氅将秦素玉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看什么看!”
长风在前面开路,腰间佩刀出鞘半寸。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全京城,谁不认识苏绍安?
食客们纷纷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苏绍安带着秦素玉走出得月楼,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苏绍安将秦素玉扶上车,自己随后跨了上去。
“回府。”
他吩咐长风。
马车缓缓驶动,将得月楼的喧闹抛在身后。
车厢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秦素玉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抓着大氅的边缘。
“多谢大公子。”
她声音沙哑。
他若没及时赶到,她只怕要万劫不复了。
但她也知道,苏绍安这么做,是在维护承安侯府,维护太师府,并非为了她。
苏绍安神情有些复杂,今日换做其他人,他会让长风直接将人扭送顺天府,可对方是姑母,他只能选择大事化了。
那就用别的方式来补偿这个受了惊的小孤女吧。
“我不想回承安侯府了。”
秦素玉吸了吸鼻子,“他们今日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我,明日就敢直接把我灌药送进永平伯府。
大公子,今日便送我去松风书局吧。”
苏绍安叹了一口气,“松风书局,你现在去不了。”
秦素玉脸色一白,“大公子要反悔?”
“今日得月楼闹出了风雨,不管是承安侯府,还是平远伯府,势必对你虎视眈眈,你想在这偌大京城独自安身立命,只怕艰难。”
他们会悄悄把她绑了,囚禁,或者处死。
“那怎么办?”
秦素玉急了。
“先回太师府。”
苏绍安语气平淡,“明日祖父寿宴,你随徐先生一同出席。
献上《兰亭叙》残卷。”
秦素玉追问,“然后呢?”
“祖父极爱颜体。
你补全的残卷,定能入他的眼。
届时,祖父会问起你。”
苏绍安看着她,“祖父重才,亦重门风,有祖父发话,承安侯府便不敢再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