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轻轻碰了碰她搭在膝上的手背。
“理理我吧。”
他声音放得很轻,“任你处置行不行?”
“我不要。”
说完,仍旧侧过身子看向窗外不理他。
到家都快十一点了。
洗漱直接睡了。
半夜,安安困在梦魇里。
寝室楼里有人跳楼了。
她和寝室同学一起往外跑,好像不跑出寝室楼,下一个被选中推下去的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跑出去,一群人围上来,问她怎么在这儿。
谁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脚底下被绊了一跤。
低头一看……
她正踩在一截断臂上,血呼啦的,骨头露在外面。
灰色瞳孔,正直直瞪着她……
而那具尸体的脸,是她自己!
“醒醒,安安,做噩梦了?安安……”
安安猛地睁眼,狠狠喘着粗气。
浑身都是冷汗,睡衣贴在背上,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床头灯把黑夜里的恐惧驱散一些,她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抖。
叶良彦把她捞进怀里。
“做什么噩梦了?”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说破无毒……”
安安狠狠呼吸了几口,脑子里全是那双灰蒙蒙的瞳孔。
她手没力气地捂在心口,心脏像打鼓似的乱跳。
指节猛地一疼。
“嘶……”
被咬的手正被他攥在掌心里,指腹不偏不倚压在那个牙印上。
安安狠狠推开他:“你捏着我手了!”
叶良彦不以为意,喉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安安转身背对着她。
他又贴过来,手臂拦在她腰上,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窝里:“安安,明天晚饭你和朋友出去吃,晚上我去医院,不能陪你了。”
安安挣了一下。
绷着脸:“你离我远点。
都压着我头发了!”
叶良彦要去陪护,安安早有心理准备。
她对陈姨的态度是她自己的事。
叶良彦去孝敬陈姨,她没理由拦着。
道理她都懂,懂归懂,心里还是有点堵。
她闭上眼,想到梦,又想到白天在医院门口一眼看到的担架……
她被吓到了才做这样的噩梦。
现在想想仍旧吓人。
手指不自觉摸到牙印上摩挲,疼得她一下回过神。
叶良彦是个狗东西。
可忽然,她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他是故意的……
那更狗。
明明可以买个大金镯子,她一怕就摸摸,摸摸不就不怕了。
被自己这个不要脸的想法逗得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