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错闪烁,映照出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思考案情,思考如何在这个充满暗礁的权力场中保护专案组,思考如何应对高层可能施加的压力。
但是,她的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温沁的那句话:
“交出控制权……”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不再是心理医生的专业建议,而更像是一句来自地狱深渊的呢喃。
这呢喃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勾起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大腿内侧,那种警用长裤布料摩擦带来的微弱粗糙感,此刻竟让她感到一丝难以名状的焦躁。
她不由自主地并拢了双腿,试图压抑住那股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起的、陌生的悸动。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但空气中彷佛还残留着别墅里那股浓烈的乳胶味。
首都警局总部地下二层,法医解剖中心。
这里常年维持着摄氏十八度的低温,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福尔马林与刺鼻消毒水的混合气味,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次踏入这里的新人警员胃酸翻涌。
惨白的无影灯从天花板垂直打下,将房间中央那张不锈钢解剖台照得毫无死角。
“云鼎”
别墅区命案的死者——那位赫赫有名的顶级调教师陈锋,此刻正赤裸地躺在解剖台上。
那身犹如第二层皮肤般的重型乳胶衣已经被沈秋水用医疗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侧边缝线剪开,像蜕下的蛇皮一样被扔进了证物袋。
这套价值不菲、由纯天然乳胶手工定制的刑具,曾经是陈锋在地下圈子里引以为傲的权力象征,如今却成了包裹他尸体的最后一层裹尸布。
沈秋水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双层医用乳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十号手术刀。
她的动作优雅、精准,犹如一位正在进行米其林三星级料理的顶级主厨。
每一次下刀的力度、角度,都经过了千万次解剖经验的精确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白芷微和刑岚隔着一道透明的观察玻璃,站在解剖室外。
刑岚嘴里嚼着口香糖,眉头紧锁,不时地用手背揉搓着鼻子,显然对这股混合着乳胶、体液与消毒水的味道极度反感。
而白芷微则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没有放过沈秋水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彷佛一台正在录像的高清监视器。
玻璃内,沈秋水的眼神专注得令人发毛。
她那双总是清冷、彷佛看透世间一切红尘的眼眸里,此刻正跳跃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暗火。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死者青紫色的颈部勒痕,感受着皮下组织因为血液凝固而产生的微弱阻力。
在那一瞬间,白芷微敏锐地捕捉到,沈秋水隔着乳胶手套的指尖,竟然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彷佛有一股电流击穿了她的脊椎。
这不是法医在面对尸体时应有的冷静,更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
“死者气管内没有发现异物,肺部呈现明显的窒息性水肿,心血不凝,伴有心包膜下点状出血。”
沈秋水对着胸前的微型录音机汇报着。
她刻意压低了声线,但那原本毫无温度的声音里,此刻却染上了一丝极度压抑的沙哑与发紧。
那沙哑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彷佛她正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渴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她微微并拢了双腿,臀部肌肉不自觉地收紧,彷佛在极力掩饰某种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
随后,她将手术刀放下,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死者躯干和四肢上的痕迹。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
白芷微看着玻璃内的沈秋水,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瞇起。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沈秋水刚才在触摸尸体时流露出的那种极度专注,绝对不是一个法医对待工作该有的正常反应。
那是一种……近乎于信徒看见神迹般、令人不寒而栗的痴迷。
她见过无数面对尸体呕吐的警察,也见过对尸体麻木的法医,但她从未见过有人看着一具因窒息而面容扭曲的尸体时,眼中会流露出那样狂热的光芒。
“这个法医,不太对劲。”
白芷微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专案组里,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可控的定时炸弹,她决定之后必须调阅沈秋水的详细背景资料。
她不仅需要知道沈秋水的专业履历,更需要知道她私底下的生活轨迹,以及任何可能隐藏的心理异常。
“白组长,”
沈秋水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毫无温度的清冷,打断了白芷微的思绪,“死因确认是机械性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