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泥片留在原处,请书吏先记失败时刻。
旧押没有毁去,新押另换位置,封面也添“首押未着、原片随匣外袋”
一行。
若路上有人只看见两处泥色,仍能从清单知道哪一处是出关前留下的失败痕迹。
黑漆官匣又出了另一桩争执。
匣中四项回文厚薄不同,属吏想用一根总绳捆紧,严朔却令每项先套纸衣,来源号露在外侧。
总绳若断,只能说明匣内受动;某一纸衣若开,才知道动的是哪一路。
霍亲手试过匣盖,发现灰纸纸衣顶住铜扣,便取出空垫板重排,没有折去纸角省位置。
这些琐事拖了近半个时辰。
院中马匹已经套车,驿卒几次进门催交牌,严朔都只让他在候领栏记时。
匣未封成以前,驿卒不先签“已收”
;等三只匣逐件唱毕,他才把手伸进界线,接过属于自己一路的钥袋。
霍最后在分途总表上落了名。
落名时他没有收回先前的话,仍说统一保管更便于总责;但也当着众人认下:依法分持配合互证回条,也能形成比一匣更细的责任链。
桐木专匣定于次日卯初先发,随常设案物驿递而行;黑漆官匣待押返交班齐备后启程,关署扁匣则入双锁柜。
交割处闭门以前,沈照檀看着四条线被分别画在总表上:原纸向大理寺,回文向北衙,地方副录留关署,在押人仍走北衙押车。
青黛把四条线抄在掌心大小的纸上,抄到第三条时仍把关署扁匣误写成随车。
沈照檀叫她当场划去:“我们只带节录,地方副录不跟我们走。”
青黛重写后,将四个交割号逐一念给她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