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他一拍桌子!
……
羲京的读书人,几乎都沸腾了。
甚至普通人,都在对李凡口诛笔伐!
弱者,最能得到同情。
黎江白败了,但是在世人眼中,他身败名裂,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当他风烛残年,清贫地苟延残喘的时候,突然自杀,留下了四个字,给了世人太多遐想的空间!
李凡究竟对一个老人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
弱者的死亡,以性命发出的控诉,这触动了所有人同情的神经!
而作为作恶者李凡,一时间,面临着汹涌的舆论!
……
窗外的雨不断下着!
一场春雨,却没有带来些许喜悦。
李凡坐在京安馆中,看着雨水逐渐积聚成了水潭,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小六子站在他的身后,却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
“爷,怎么办?如今整个羲京都沸腾了,民意汹汹!”
“而且,有消息传来,翰林院的那边,上书圣上,要废了您的功名!”
“甚至有很多人叫嚣着,要让您偿命!”
他担忧地开口。
如今,这件事彻底将李凡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是李凡最被动的一次。
在扬州的时候,哪怕面临的局势在险峻,至少,那些百姓都是支持他的,都和他站在一起。
但是有一天,他却被逼到了死角。
“雨太大了,要渗过门槛了,小六子,拿个盆,把水清一清。”
李凡却像是没有听到小六子的话语,看着那不断涨起来的水潭开口。
小六子愣了一下,但还是上前去,勤快地用盆,将淹到门槛边来的水接住,又泼出去。
在淅淅沥沥的雨帘下,甘铁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李凡的身边。
寒意侵袭中,李凡忽然开口,道:
“人这一生,来这污浊的尘世翻滚一趟,怎么可能不沾点儿泥水?清清白白,那只是一种幻想,对不对?”
“有的脏水泼上来了,只能受着。”
“受不了的人,就只有死。”
他长长一叹,道:“黎江白……真是死无对证啊!”
面对黎江白以死发出的控诉,李凡感到了些气闷。
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一场让李凡无力辩白的陷害。
他不知道黎江白为何突然自杀,更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没有逼迫过黎江白。
陷害很简单,但无辜者要证明自身无罪,太难,太难。
而且,这次的陷害,十分高明,没有直接诬陷说李凡杀了黎江白。
而是逼死。
这,更像是针对李凡的名声,针对李凡的道德和形象。
这是一种高明的谋杀。
背后的人,的确,很不简单。
但是,李凡也不准备去多辩白什么。
因为,当他踏入羲京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无论是身败名裂,还是血贱王城……都无所谓。
连性命都抛得出去,又何惜这些许羽毛呢?
……
春明宫。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啊!”
刘桓大喜过望,高兴到了极点。
外界的消息汹汹,如今李凡已经被舆论逼到了死角。
“以前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做呢?如此一来,这天下,将彻底没有李凡的容身之地啊……父皇会震怒,百官会攻讦,士林将以之为耻……”
“妙,妙,妙啊!”
刘桓称赞着,道:“快,拿酒来,拿酒来,我今天要喝沈幽好好地喝几杯!”
黄公公等急忙忙去取了好酒,而后恭恭敬敬地送来,当他们再面对沈幽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的神色!
他们都明白,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甚至,比那个名动天下的屠夫李凡更狠!
而在整个春明宫都沉浸在欢悦气氛中的时候,沈幽却是幽幽一叹,年轻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颇为惋惜的神色,道:“到底是些年轻人啊……”
……
“老师,如今羲京中舆论汹汹,李凡已经无力辩白,闭门不出,百官纷纷上奏,要圣上治李凡的罪……以学生之见,他这一次,真的完了。”
右相府,谌冀明脸色有些复杂。
在这帝国之中,果然一切都是风云变幻,谁能想象得到,在几日之前,李凡还被视作帝国的新星,让无数人忌惮。
转眼间,他却是失去了圣宠,如今更身陷漩涡。
李温的眼睛半眯着,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做的?”
谌冀明一怔,道;“这……另有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