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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站堂官不过凝心期修为,结结实实挨了元婴一记窝心脚,硬挺着不敢呻吟,口中都流出血来。
尹震渊怒目圆睁,竟不顾妖王威仪,大吼一声从宝座上跃下,捡起半截仪仗棍就扑将上去。尹惊仇酒醒了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撒腿就跑。
凭父子两人境界,随便放出些真气这大殿就得塌了,可愣是谁也没运功,一前一后绕着大殿诸座转起圈儿来。
尹震渊许是脚快些,噼啪几棍抽在尹惊仇后背屁股上,打得他几声惨叫,倒也不敢用真罡抵御。
跑了一圈,尹惊仇绕到门口,衣衫不整抱头鼠窜,一脚踩在自己腰带绊倒出去,借着踉跄劲儿御风翻上天去,一溜烟飞没了影。
尹震渊胡子眉毛气得扎里扎煞,瞪着他那儿子消失在宫外。大殿里一应众人,看了这幺一场你追我赶的滑稽戏,尴尬的鸦雀无声。
远远坐在大殿最深处的黑衣国师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太子性情中人,还得需大王亲自管教,寻常帝王之家哪有此等此天伦之乐,大王之福非常人所享也。”
满殿臣下你望望我望望你,顿时都像化冻似的欢笑附和起来。
尹震渊危立于大殿门口,静过片刻喘匀了气,也大笑了三声,没事人一样转回座上,一边摇头一边念叨着逆子无礼,专门与太初阴阳宗二女遥遥敬了一杯示歉。
宁尘随着众人该静则静,该笑则笑,心中却细细思忖起尹惊仇这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待场面重新热闹起来,尚荣向尹震渊偏身传音细语了几句,听得妖王微微颔首。
紧接着便传站堂官来,与太初阴阳宗二人传话,一并领着往后殿去了。
这一走,两女就再没归席。尹震渊回还之后酒宴继续,宁尘却禁不住担忧起来。贺芷珺咋样他不在乎,那刚刚勾搭的小情儿却是掐住了心口。
不过待席散礼毕、宁尘归还将军府之后,发现二女已然早早回来,并未滞留宫中。
宫中的妖族仙酿力道醇厚,宁尘又是座下红人,被人轮番灌酒,回来路上饶是花了小半个时辰祛除酒力,现在仍然头晕眼花,脸红脖子粗。
“你、你俩……你俩被叫去干什幺了?”
眼见他一屁股歪在凳子上话都说不囫囵,却还急忙忙来问长问短,二女都不禁捂着嘴笑起来。
花允清知道隔墙有耳,只简单道:“尹仙王怕我们心中有刺,专门在后殿将我们安抚了一番。不光给我们下了缔盟书约,又多赏了几样宝贝……”
她话说到这里,嘴巴打了磕绊。贺芷珺笑着接道:“还暗暗旁敲侧击了几句,试探允清有无有意与太子联姻呢。”
花允清面红耳赤,狠狠在茶几下拽了贺芷珺一把。宁尘歪在椅子上假装没看见,只暗暗传音给二女道:“你二人现在就对我说,此间事毕,打算明日启程,带陆禾回宗。”
花允清面上不动声色,传音中却有一份焦急:“我们走了,谁来助你在这里行事?”
“今夜,叫陆禾二更来我房中,她回去后你二人也依次前来,我有事交代。”
三人不敢传音频繁令周围耳目生疑,话说到此也足够了。
于是贺芷珺依照宁尘所示,将道别的话说了。
宁尘摆出一副分别在即的伤感,与她们装模作样支应了一番,便舍下二女回屋运功醒酒。
他让二女回宗的想法倒不是假的。
宴席完罢之后,宁尘思忖再三,依稀参透了尹惊仇今日大闹庆功宴的深意。
以尹惊仇为人,既然不可能酒后失持,那就必然有其目的所在。
除了要向自己暗示什幺之外,别无他想。
顺着这条道往里一走,宁尘便触见了尹惊仇对自己的那丝警示。
宴席时贺芷珺以太初阴阳宗掌事的身份坐在上首,而尹惊仇却绕过她去专程找花允清耍得无赖。
宁尘那夜与花允清颠鸾倒凤的事情,连尹惊仇都有数了,尹震渊和尚荣更不可能一无所知。
尹惊仇想对宁尘作出的警示很简单——花允清她们被单独唤进后殿,你紧不紧张?紧张就对了。只要你在乎,那她们就不能在大蚀国长留。
二更天即至,陆禾扭捏着敲了宁尘房门进来。自那一场荒唐后,陆禾只觉自己与这小哥哥极为亲密,如今说要回宗,一时也有些难舍。
宁尘却没有什幺掏心话讲,叫三人依次前来道别,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小伎俩。
只是场面活儿亦要做得周全,于是耐下心来与陆禾对坐,也不提当晚之事,一番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宁尘那嘴皮子多狠,给这小子说得两眼放光,约下此后一定专心精进、修身养性,以宗门为重,下次见面非在宁尘面前活出个人模样不可。
放陆禾离去不多时,花允清便施施然来了。她刚走到门口,宁尘却早听见声音,推开门叨着腕子就将她拖了进来。
花允清这一整日强作无心,实则也是忍得辛苦,两人不及说话,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