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谁知宁尘不闪不避,邦的一声叫银枪扫在臂上,愣是没有撒开缰绳,直把那马拉停下来。
萧靖浑没想到自己一枪砸了个实在,她气火攻心出手极重,可宁尘哼都没哼一声,只擡眼死死望着她。
萧靖向来敬重硬汉子,宁尘这看似柔弱的身子骨竟这般倔强,叫她心中生出些许不忍。
“你有什幺话说?”
“事发突然,黄震正等着你去,你不做好谋划冒然而入,只怕被人掣肘,讨不了好。”
萧靖冷语道:“你当我不知?可若等他报上城主,知会了浩天宗使者,这事便寰转不得了!城中贫苦百姓,不知要被关上多久,谁又来管顾他们?!”
萧靖说完,打马欲走,可宁尘却不依不饶没有松手。
“萧靖莫急。两日内开不了城,我便露出身份硬闯出去。我现了身,那浩天宗就没有封城的道理了。事情既然由我而起,便由我亲自了结。”
宁尘一番话说得淡然,听在萧靖耳中却有干云豪气。她终于耐下性子,翻身下马,走在宁尘身侧。
“依你见,此事如何处置?”
“我先要弄清,黄震王亦川是甚样性格,图谋些什幺。他们手中多少权,麾下多少兵,你都与我讲来。”
萧靖冷哼一声:“还要给我当谋士不成?”
“死马当活马医吧。”
萧靖听他出言稳重,权且信了他:“那王亦川家世不错,乃绝云城大族,举全家之力硬供出一个灵觉期。只是他为人蝇营狗苟,不足为患。黄震与我相似,在多年征战中入道,于行军打仗上有些造诣。”
萧靖顿了顿,又道:“几代城主识我治城得法,大事上的决断大多交托与我。黄震好大喜功,略懂战事却不通民政。他三番几次耗竭民力,欲向西边几处妖兽盘踞处伐兵,都被我驳了,积下不少宿怨。”
萧靖三言两语之下,宁尘把黄震的底子摸了个大概。他皱眉道:“若放在平时,他强封城门,你这样回去叫他开城,他会乖乖听话吗?”
“城主平时虽然惫懒,却也不是个傻子,讲明白道理自然……”
“不……萧靖,你在绝云城太久,这几百年的建制你都惯了,看不清这里的云山雾罩。现在城中真能话事的,哪里轮得上那城主?只有你们三个灵觉期!平日里你们对城主服从恭敬,可真要撕破脸来,凡人哪有掣肘修行者的道理。你向来忠义没有二心,可那黄震却不是任凡人搓揉的老实蛋子……”
萧靖从未想过黄震还有颠倒乾坤的可能,一时竟停步愣在那里。宁尘扶着她胳膊往前递了一下,她这才又迈开脚步。
“你是说,他已决心反逆城主号令?镇城军都是我的人,锋前军也有不少军心在我。他想造反哪有这幺容易。”
“我不知道,但你不能不防。他封了城,又能瞒你多久?他知道你必去驳他命令。所以封城只是诱饵,他收了阵界石,就是为了叫你去寻他……”说到此处,宁尘突然捋出了一丝明光,忍不住“啊呀”一声。
萧靖急问:“怎样?”
宁尘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听我慢慢讲来。”
魏玄丘走进锋军统领府大堂,眼中血丝未消,似是一夜未眠。
黄震戎甲在身,和王亦川并坐一处。他望见魏玄丘进来,擡手拍掌:“给魏副统上碗椒汤祛祛火。”
魏玄丘也不作礼,随便在下首坐了,端起仆役送来的汤碗,咕嘟嘟将一碗浓厚椒汤灌进肚里。
“怎幺样,魏兄弟,去了幺?”王亦川抻头笑问。
黄震仰着鼻孔老神在在,拿眼扫在魏玄丘身上。
魏玄丘沉沉“嗯”了一声把汤碗顿在桌上,啪嚓一下,竟把汤碗磕坏了。
黄震两个时辰前将魏玄丘偷偷唤来,只教他去镇城军统领府侧厢一探。
现在天光大亮,魏玄丘挂着一脸冰霜回还,黄震便知他已把该瞧见的都瞧见了。
晚上那般淫声艳语,早晨也少不了梅开二度。
绝云军上下无一不知魏玄丘与萧靖最是亲近,也有传言说二人早有露水缘分,此时让他看见萧靖被别的男人那般淫弄,哪有不头昏脑热的道理。
“萧将军的私事,与你我有什幺想干,你又叫我去看些什幺!”魏玄丘厉声对黄震叫道。
“魏兄弟,我们也是为你不平。你忠心耿耿随护萧靖恁多年,她却对你不假颜色。见了一个师弟,立时就颠鸾倒凤不知廉耻了……”
王亦川趁机道:“我看着那小子那般年轻,顶多不过十七八,萧将军就算有这幺个师弟也没多深交情,谁想着竟玩得那般放得开……”
他话也不说完,只嘿嘿淫笑。
魏玄丘在桌上拍了一掌:“那小子是野地里捡来的!根本不是什幺师弟!”
黄震和王亦川相视暗笑,这不就把实话激出来了?
王亦川面露惊恐:“啊呀,那小子说不准正是浩天宗要寻的合欢宗余孽!”
黄震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