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小驴车驶上另一条山路, 周遭危险的气息渐渐消退时,谢珩的神志便开始模模糊糊。
半开半合的眼帘,只依稀看到颠簸的路面。
夜色黯淡, 雨势渐大。
寒凉的雨丝透过斗笠落在他脸上,又被小猫舔掉。
极度的疼痛与虚弱下, 谢珩安慰了小毛团几句,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大仇未报, 他如丧家之犬般,带着妻子离开宗门……
他不能死。
他要杀回去。
半梦半醒间,谢珩恍若听见无数追兵的声音, 满心只想着离开。
下一刻, 又像是回到了山脚下的蜈蚣精尸体旁, 暗卫声嘶力竭告诉他妻子还在宗门, 大长老要杀了谢圆圆以儆效尤。
回宗门……!
对,他要回宗门, 救他的妻子……
极度痛苦下, 心魔逐渐充斥七窍, 谢珩半闭的眼变得赤红,浑身如烈火燎原,即便是天赐甘霖也浇不灭他的火。
“哥哥……”
直到一声微弱的泣音传来。
“……醒醒呀!”
气若游丝的青年深吸一口, 终于察觉自己的脸被压住了, 再不大口喘气就要窒息。
丰腴肥润的触感愈清晰。
他胡乱抓住了什么很软的东西。
对方只挣了一下就乖乖任由他抓, 谢珩鼻梁上晕开水光, 脸上也一塌糊涂,而他一无所觉。
还在思考正太寡妇是什么品种的妖兽,为何听起来如此香艳?
他艰涩地睁开眼,迎上猫耳少年垂下来的泪眼。
“……哥哥你醒了!你没死!”妻子喜极而泣。
正太小寡夫恢复为正太小人妻。
谢珩头脑轰然一声, 让眼前景象震得晕。
这是什么视角?
他为何从未见过?
想来也正常,谢珩一个名门正派清修的剑修,若非大长老硬给他塞个炉鼎当老婆。
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情缘。
更别说多种多样的玩法。
有什么湿淋淋的东西压在他口鼻之上,几乎要将他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