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睡好?”见许薄殊眼底有浅淡青色,显出几分疲态,沈屿行关切之余又有点犯贱的小期盼,故意拖长的音色磁蛊:“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
沈屿行今天香水喷多了点,往常这个距离他不会注意到,今天却觉得那股熟悉的冷香格外深浓。
打死许薄殊,许薄殊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第一个春梦对象竟然是沈屿行。
都怪沈屿行总犯骚,他才会在梦里也闻到了沈屿行身上的臭狗味!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薄殊面色一沉,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关心室友也不行么?”沈屿行委屈。
视线却落在眼前人耳垂上,怎么挪也挪不开。
u耳朵红了,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他梦见我了?!
师门今天的氛围有点奇怪。
许师兄看上去心情不好,总冷着脸,周身气压低得简直是行走的冰箱,沈师兄典型的死对头不好我就好,据他隔壁工位的柯知乐小同学观察,一个上午的时间,沈师兄对着电脑上的文献笑了四次。
什么人才能对着满屏的文献笑出声!
两位大佬怪怪的,底下的人不敢多说话,沈屿行光明正大地摸鱼,掏出手机消息。
沈屿行:[等会在哪抱抱?]
今天是两人约定好的吸“药”时间,许薄殊迟迟没给消息,沈屿行只好自己去问了。
许薄殊没回,他又了几个表情包过去。
沈屿行:[大眼狗狗jpg]
沈屿行:[狗举玫瑰jpg]
沈屿行:[等待回复jpg]
手机亮屏,震动个不停,许薄殊不耐烦,凤眸一扫。
许薄殊:[闭嘴。]
许薄殊:[不抱。]
沈屿行当即耷拉下脸,聊天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薄殊先一步预判,回他:[再拉黑]
沈屿行:“oo”
悻悻然删掉聊天框里没出去的话,沈屿行借着电脑遮掩,偷偷看对狗冷暴力的狠心主人。
想:
你就是梦到我了是吧!
要不然怎么一觉醒来就变脸了!
本来只是幻想幻想,许薄殊的反应倒让沈屿行觉得自己的幻想和真相估计八九不离十了,沈屿行挠心抓肝,对许薄殊梦里的内容尤为好奇,越想心跳的越快:
洗裤衩的梦是梦,梦对象是我……
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梦境里的人严重干扰了许薄殊的工作状态,他今天一天几乎什么也没干,文献看不下去,实验频频失误,不像个履历光辉的博二学生,倒像是刚进实验室的新人。
将实验器具归位,看着笔记本上一个也没有完成的日程安排,许薄殊烦躁至极,咖啡因摄入过量,心脏传来负重的慌乱,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沈屿行。
沈屿行这三个字无孔不入贯穿了许薄殊的大学生涯,两人的轨迹高度重合,尤其是这人喜欢上许薄殊之后,整天围着他转,重合得像是复刻。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往常意识不到,想避开沈屿行的时候,才恍然现,避开沈屿行竟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宿舍有他,实验室里有他,食堂有他,就连往返三点一线的路上,总有一道身影跟在附近。
沈屿行真的好烦。
烦的令人讨厌。
许薄殊破天荒地,不到八点就结束了一日的工作,他换下实验服,初夏时节,衣服薄,更显青年身形单薄,见他往外走,沈屿行也想跟出去。
匆忙收着东西,一条消息了过来。
许薄殊:[不准跟,敢跟出来你试试。]
不敢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小祖宗,沈屿行悻悻然往回退,亲眼目送许薄殊的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终于甩脱了碍眼的某人,许薄殊站在实验楼下,几乎躁狂,他现人甩脱了,记忆甩不脱。
从大一到博二,在a大度过近七年时光的人不止有他自己,学校里的每条路,沈屿行都走过,放眼望去,到处都有沈屿行的痕迹。
“……”眉心中间的淡痕,彰显主人的烦闷。
凡是跟沈屿行有关的东西,许薄殊都不想看见,他干脆出了校门,乘着初夏的夜风走过校门口的小吃街、商圈、沿途的新旧小区,不记得走了多久,最终他找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来过的陌生环境。
其实是无意义的,人可以看不见,学校可以走远,盘旋在心里的问题,从他惊醒的那个瞬间,到现在,从未消失过哪怕一秒的时间。
许薄殊坐在公园的凉台边,想:
先,我不可能喜欢沈屿行。
其次,从主流审美标准来看,沈屿行确实有几分姿色,他的外形条件或许可以诱惑到很多人,但是很多人的区间里,不包括我。
他身上没有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