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松了口气,魏明鸥这样仿若无事生过的态度让他喉咙里泛出团团暖意,直接叫司机路口转弯,改换了路线去秦教授的工作室。
“我在路上了,”姚眷柔声道,“师姐别急,我大概半小时之后到。”
别墅里。
徐来之踩着拖鞋从浴室出来,亮绸鞋面被滴滴答答溅成暗色。
他上下楼找了一圈,现竟然给小孩日跑了,坐在沙上自个儿笑了半天。
姚眷的处理方式太过滑稽,以至于他在拿起手机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抹放浪笑意。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号码,笑容便倏地从脸上消失了。
佟舟不常找他,或者说,从来不在计划联络之外的时间里找他。
徐来之接起电话之后并未说话,等着对面的人先出声。
“是我。”
徐来之鼻子里轻“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
“我在复刻一号试剂。”佟舟说。
明缜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就带回过这个消息,徐来之没出声,只等佟舟的下一句话。
他自觉并不乐观。
果然,对面人顿了顿,开口道:“复刻品的测验结果始终不大理想,我不明白明明都是按照当时原版试剂的记录操作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差。所以我花了些时间,摸到当年的一个研员,从他嘴里撬出了点东西。”
“说重点。”徐来之知道重点不会是自己想听的内容,但他需要一个快的结论,好为自己争取处理问题的时间。
“它是个毒品。”佟舟说。
听筒在耳边开始热,把徐来之信心十足的计划被烘得蜷曲变形,幻想中那条坦途在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中烧焦崩断€€€€
“保密文件里那些受试日志根本就是后做的,什么长期安全性试验,什么需求爬升戒断反应,徐二当时急着推新药上市,药品研期体现出的问题都被他单方面推平。直到试药员闹出人命,事情捅到徐殷那里按不住了,徐二才承认自己斥巨资开出了一款新型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