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蜻蜓点水般撩过手臂。
林泽寒顺着他的动作,任由他调整更舒服的姿势,同时收紧双手,避免怀中的人滑落。
电梯缓缓停下,他保持着抱住的姿势,抬起手指输入密码,顺利推开门。
稳步走向主卧,轻手轻脚将怀里人平放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白行尘的丝早已凌乱散开,垂向枕面,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下方洁白的皮肤。
顿了两秒,林泽寒这才慢慢抽出手臂,双手离开床垫的瞬间,他起身向外走去。
下一秒,一股拉扯感从他手指上传过来。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顺着力道回身向下扑去,眼前天旋地转。
“唔。”
等到重新聚焦时,林泽寒出一声轻哼,瞳孔骤然放大,小臂紧急撑在枕头上。
手指上的触感早已消失,而他自己,正以一个及其暧昧的姿势,悬停在白行尘上方。
他盯着眼下骤然放大的面孔,心跳声突然在耳畔放大,每一声都敲击着胸腔。
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林泽寒心中一团乱麻,保持着当前姿势一动不动。身下,白行尘似乎有些难受,原本侧着的头迷迷糊糊之间转了个角度,一处温软擦过林泽寒的双唇。
触感很轻,仿佛一个错觉,但却烫得惊人。
大脑“嗡”的一声,在察觉到生了什么后,一股热气瞬间从他头顶冒出,整张脸快泛红。
林泽寒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慌里慌张,仿佛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能力,大脑此刻也早已罢工,变成一片空白。
唇上还余有不属于他的温热,他咽下口水,强行移开视线,同手同脚一步步走出卧室。
就这样,他红着一张脸,勤勤恳恳收拾到半夜,这才溜下楼跑了。
第二天,闹钟铃声响起,白行尘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前一天晚上的过量酒精终究在此刻产生了副作用,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双眼微眯,试图缓解大脑中传来的疼痛。
除此之外,他身上没有半点其他不适的地方。
挣扎着爬起来,视线掠过身上的睡衣时,白行尘愣住,这不是他昨晚穿的衣服。
混乱的记忆由此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昨晚,林泽寒同手同脚走出去,在客厅扮演了好一阵散热意的蘑菇,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开始行动。
他从衣柜中翻出一套睡衣,一边默念着“非礼勿视”,一边上手将白行尘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之后,他用毛巾帮白行尘简单擦拭了一下,调好空调的温度,这才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
换下来的衣服被扔进衣篓,白行尘走出卧室,餐桌上的醒酒汤十分抢眼,一张临时被用来写字的餐巾纸压在下面,黑色的字无比贴心。
“醒酒汤别忘了喝,避免头痛。”
至于为很么大半夜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只笔却没找到白纸,只能用餐巾纸来代替,而不选择直接微信?
林泽寒表示:微信相当于电子监控,成年人的规矩,不可说。
就让这张纸代替昨晚的一切,单方面停留在白行尘的视线里就好,不必再被问起。
白行尘轻捻这张卫生纸,叹了口气。
简单收拾后,他照常去上班,在看到停在楼下等候的车辆后,心里浮起一丝疑惑。
“怎么没开昨天那辆?”他坐进去,问道。
“总裁,我正想问这件事。”司机解释道,“那辆车不在车库里,您昨天开出去后没开回来吗?需要我今天去开回来吗?”
话音落下,白行尘一顿。
笑意不受控地流露出来,止都止不住。那人周全得昨晚没留夜、没落下任何东西,甚至一句嘱咐都要坚持用餐巾纸写下来而不微信。
结果百密一疏,把车开走了。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原本有些闷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内心的愉悦。
看来,林泽寒的心,和自己一样不平静。
昨晚生的事情走马观花般一遍遍从脑海中闪过,白行尘有些懊恼于醉酒后的不清醒,却又有一点暗暗的窃喜。
或许他要感谢昨天那些鸡尾酒。
林泽寒结实有劲的小臂紧紧揽着他,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想到那辆被开走的车,白行尘垂下双眸,突然间就有些抗拒两人之间那种处处尊敬礼貌,却又处处透露出冷淡和疏离的氛围。
见过太阳的人,无法再忍受往日的黑暗。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内心不断叫嚣着、动摇着他原本的想法,让他别再躲下去了。
不如,顺其自然吧。
白行尘踩着往常的时间点出现在公司,言秘书一抬头,习惯性地打招呼:“总裁,早上好。”
“早。”白行尘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态度和善走进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