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这辈子就数今天最风光。
他媳妇张绢花也是高兴得不行。
家里的房子确实早就旧了,是土坯房,顶漏雨,墙漏风,夏天还能凑合,一到冬天,西北风像刀子一样从门缝和窗户缝里往里钻,屋里水缸都结冰。
去年冬天他们一家五口挤在炕上盖着同一条破棉被,冷得直打哆嗦,两个小女儿都冻得手脚生冻疮。
到了今年,房子又经过一轮风吹雨打,比去年更破了,她还在发愁这个冬天怎么熬过去,这年月大伙愁吃的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想住的地方?
村里也不是没有人在冬天死在屋里过,大伙说起来都说是饿死的,不说是冻死的,可她心里明白,又饿又冻,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房子的严重性,大伙心里都清楚,只是没能力去解决罢了。
没想到,她家大女婿这么有本事,竟然看到这一点,还让老支书把上好的修房材料给吐了出来。
想到这些,她心里对何雨柱的感激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可她为人内向,是旧社会封建时候的老妇女性子,看到院子里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出去招呼,便早早带着两个女儿躲到屋里去了,透过窗户缝偷偷往外看,心里却是止不住的高兴。
也有许多人专门来找何雨柱说话,有打听他在城里当什么官的,有想跟他套近乎看看能不能给自家孩子也找个厂里活干的,有纯粹是好奇想看看最会吹牛的人是什么样的。
何雨柱一一应对,该客气的客气,该含糊的含糊,该装憨厚的装憨厚,应对得游刃有余。
期间秦五斤也来了,他是听到老支书的号召来干活的,根本没心思闲聊。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秦老三那张得意的脸。
卸下背上的一摞砖,转身就想走,可秦老三眼睛尖得很,一眼就从人堆里把他给逮住了,顿时两眼放光,快步走了过来。
“五斤,你也来帮忙了?呵呵,多谢,多谢。”
秦老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把拉住秦五斤的胳膊,那热乎劲儿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等我的房子修整好了,有你的一份功。
往后刮风下雨的,你嫂子也不用担心屋顶漏水了,这份心意,我秦老三记你一辈子。”
秦五斤听了这话差点没当场吐血。
这个他从来瞧不上的怂货,如今不但比他先修上房子,还故意凑上来拍着他的胳膊说,“有你一份功”
,这哪是道谢,分明是故意刺激他!
他嘴角抽了好几抽,才勉强挤出一个干笑,说了声,“应该的应该的”
,便逃也似的转身,去搬下一趟砖了。
一边搬一边心里翻江倒海,当年他仗着跟老秦家沾亲带故,没少欺负秦老三这个外宗人,争地的时候占过他家两垄田,借驴的时候故意找茬不借给他,这些事秦老三肯定都记着呢。
如今人家翻过身来了,天天在他面前得瑟,他偏偏还一句话都怼不回去。
又挑了几担砖之后,秦五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心气也不顺,把扁担往地上一搁,气喘吁吁地回家,进门就喊:“大保,再帮我写封信!”
他在屋里左找右找找不到刘大保的影子,忽然一拍脑门,刘大保不也在秦老三家干活吗,刚才还跟他擦肩而过。
他蹲在门槛上喘着粗气,心想等刘大保回来,一定要让他再写封信给自家闺女,让她有什么时兴的东西、吃的用的、有钱也行,多寄点回来。
秦老三不就仗着有个好女婿吗?等自家闺女也寄东西回来,他秦五斤一样能在村里把面子挣回来。
秦老三忙着招呼客人的时候,老支书却遇到了难事。
他匆匆穿过人群走进秦老三家院子,脸上挂着少有的严肃神色。
见了秦老三就压低声音说:“进屋,老三,我有话跟你说。”
秦老三看到他那副表情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进了屋,何雨柱自然也跟了进去。
“支书,你说是啥事?”
秦老三不安地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不好的可能性,老支书不会是反悔了吧!
是不是觉得木头和砖给得太多了?还是大队长那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老支书看他那副紧张样,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慌,然后叹了口气说:“老三,我之前也是思虑不周,急着想帮你把屋修好,却忘了一件大事。
你家里有没有粮食?多拿些出来。”
秦老三闻言先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反悔。
可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苦着脸说:“粮食……我家里也是快断粮了呀。”
他之前在老支书家吃东西都是狼吞虎咽,哪能有粮食拿出来?
老支书叹了口气,也是,秦老三家那么穷,哪有钱攒粮。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说:“我也猜到了。
可现在是这么个情况,这么多帮忙的人,每顿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