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绛,唇色都会随容貌与衣着自行变化,呈现出最相宜的色泽。若与心意相通之人亲吻,更会使彼此情意相牵,如坠绮梦。
因此,此物一现世,便足以令上界众女竞相争夺。
沧焰以指腹沾取少许胭脂,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问:「我替妳抹,可好?」
媚棠迟疑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不许胡来。」
「我何时胡来过?」
媚棠抬眸瞥他,眼神分明在说——你何时不曾胡来?
沧焰低笑,指腹轻轻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嫣红胭脂沿着她的唇线缓缓晕开,颜色却几乎没有变化。沧焰目光渐深,心底生出一种近乎痴迷的念头。
原来点绛也寻不出比她原本唇色更美的颜色。
「好了吗?」媚棠被他看得不自在。
「没有。」
「还差哪里?」
沧焰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下来。
「还差最后一步。」
媚棠尚未反应过来,他已俯身靠近,却在距她双唇仅有咫尺之处停下。
男人炽热的呼吸拂过唇畔,紫眸牢牢锁住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下一刻,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极轻的碰触,像是在试探,又像生怕惊散一场等待已久的梦。察觉她没有躲开,沧焰才抬手揽住她的腰,逐渐加深这个吻。
媚棠只觉一股异样的热意沿着唇瓣蔓延,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她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一时竟忘了如何呼吸,只能攥紧沧焰胸前的衣襟。
沧焰整个身体将她压在树干上更紧,两腿压制住她不留缝隙,凶猛发狠像要将她吞没一般。
舌头强硬伸入小口里搅弄,含吸住她躲避的娇嫩小舌,再用舌头勾缠舔舐!
火热棒子抵在她小腹,不自主的磨蹭顶弄。手已扯下她的外衣,探入肌肤,正要罩上浑圆时,无预警被一股神力弹开,媚棠已飞离的远远,通红羞窘的脸,艳的晃眼,含情水眸嗔他一眼。
「吓到妳了?」他呼吸紊乱,紫眸深得如同夜色。
媚棠双颊绯红,偏过脸不肯看他。
「你离我远些。不许追来!」说完立刻化作一道红光飞向远处,只留下一句恼羞成怒的警告。
沧焰站在腾龙树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眼中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至少在这一刻,他愿意听她的。
直到那道红色身影彻底消失,他才仰头笑出声来。
媚棠方才的反应如此青涩,他几乎可以肯定,玉衡从未真正碰过她。
甚至连她的初吻,也是属于自己的。
世间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能令一个男人心满意足?
如此珍贵的明珠,玉衡竟舍得亲手放弃,偏偏选了月华那颗鱼目。
沧焰既想嘲笑他的愚蠢,又忍不住感激他的愚蠢。
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有机会得到媚棠?
---
此后百年间,是沧焰在星河域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相处愈久,他便愈发发现,媚棠远比他最初想像的更为聪慧。她学任何事都极快,修为亦十分深厚,却没有寻常神女高高在上的冷傲,也不像魔界女子那般事事争强。
她既有神女的清华,也有魔女少见的柔情;一颦一笑,皆恰好落在他心上。
沧焰素来横行霸道,遇事最惯用武力解决。
在他看来,若一场架能解决问题,便没有必要坐下来浪费唇舌。星河域虽分属神、魔两界所管,依旧会为争夺珍贵宝物,比如星系里的星砂矿,隔三岔五便要闹上一场,他向来懒得理会,最后往往是谁打赢便归谁。
还有其他的仙、妖、修罗、冥界也会来换东换西。
媚棠来后,情形却大不相同。
神魔两族又为一处云珠矿争执不休时,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重新划分开采范围,再按照两族实际需要订立交换规则。双方起初皆不服气,最后却都挑不出错处。
那些群兽血性大发、相互撕咬时,她亦能以兽语安抚,使原本即将爆发的兽潮逐渐平息。
沧焰倚在高处,看着她站在万兽之间。红衣随风轻扬,周围原本暴躁的异兽竟一头接一头伏下身躯,温顺得如同寻常家兽。
他眼底不由浮现笑意。
「主人。」旁边的魔龙闇炎忍不住道,「媚棠神女处理星河域事务,似乎比您更得人心。」而且,她身上有一种万物万生的味道,靠近她似乎能获得舒服的灵气和能量,让兽特别喜欢。
沧焰瞥他一眼。
「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女人,她得人心,便等于本尊得人心。」
闇炎默默闭上嘴。
自从媚棠来到星河域,神魔两方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过去三日一小斗、五日一大战的局面逐渐消失,连往来商道都比从前繁盛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