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大概会很头痛。
午前,我们把所有抄件分成四份。
一份留柳家。
一份由叶清瑶藏回云霞自己能控制的位置。
一份交温凤仪。
最后一份我带走。
原件全不动。
只要那些旧册仍在原处,苏正元若想毁,就得亲自让某些东西消失;只要消失本身发生,也会留下新的问题。
下午,叶清瑶往石井村找当年救援队里还活着的郭廷。
温凤仪和苏芷琳回云霞,准备再比对父亲私印与旧掌门院的正式门书。
最后只剩我和柳映棠留在山下。
准确说,是林月柔不准柳映棠乱走。
她坐不到半个时辰,短刀已经被右手拔出半寸又推回去七次。
我看了第八次。
「妳很无聊?」
「没有。」
「刀都快被妳磨短了。」
「我用右手。」
「妳拔刀肩也会动。」
「一点。」
「唐月白看见会骂。」
柳映棠抬头。
「你最近很爱拿她压我。」
「有用。」
「没有。」
「那把刀放下。」
她看着我。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最后真的把刀放在桌上。
我有点意外。
「这么听话?」
「你再讲我拿回来。」
我立刻闭嘴。
她靠回椅背。
「云霞划掉,你真的没不舒服?」
「有。」
她眼神微微一动。
「为什么?」
「十五年了。」
我看着窗外。
「恨一个东西恨太久,就算最后发现恨错,脑子知道该划,身体不一定马上跟得上。」
柳映棠没有笑。
这一点她懂。
她父亲那笔帐若有一天真的算完,最难的也未必是挥最后一刀。
而是刀挥完以后。
第二日傍晚,叶清瑶带回郭廷。
六十多岁的老人右腿不太利索,走进院门时先看温凤仪,再看苏芷琳,最后才落到我身上。
「妳是凤仪?」
温凤仪起身。
「郭师兄。」
老人眼睛一下红了。
「真像妳爹。」
温凤仪没有说话。
郭廷坐下后没有先看我们的抄本。
只问:「清瑶说你们在查伏龙那晚?」
「是。」
「查云霞是不是去杀人?」
我看着他。
「以前查过。」
「现在呢?」
我把那张划掉云霞的纸放在桌上。
老人看了很久。
「早该划。」
没有激动。
只有很累。
我问:「十五年前你在哪?」
「东坡。」
「到的时候呢?」
「火已经很大。」
「还有人活?」
「有。」
郭廷闭了闭眼。
「不多。」
我没有追那个数字。
他自己往下说。
「师父不准追跑掉的人,先叫我们搬活的,外院三个师弟就是那时被人从后面伤的。」
「师父是温掌门?」
「不然还有谁?」
「苏正元呢?」
郭廷皱眉想了一会。
「跟着师父。」
「有没有单独离队?」
「我没看到。」
「有没有发令?」
「没有。」
「有没有叫人搬东西?」
老人直接看我。
「我们那晚有人敢拿伏龙一件东西,师父会先砍我们。」
这和回报上的「不得私取一物」相符。
我又问:「温掌门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
「当晚。」
这比我预想更早。
「为什么?」
郭廷抬起自己满是旧茧的手。
「伤。」
「什么伤?」
「有些像乱刀,有些太干净。」
「还有?」
「山贼衣服不对。」
「哪里不对?」
「鞋。」
老人道。
「有两具穿破衣的人,脚上的鞋底是好皮,还有一个手上连茧都不是拿柴刀的。」
我和叶清瑶对看。
这些东西当年还不够定案。
但已经够让一个有经验的掌门起疑。
郭廷又道:「师父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