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柔也到了,不是我们叫的,是陈伯知道女儿受伤后派人通知她;她进门第一眼看见柳映棠肩上的布,脸色就沉下来。
「怎么伤的?」
「弩箭擦到。」
「给我看。」
「已经包了。」
「拆。」
柳映棠竟然真的没反抗,我在旁边看得很有意思,她瞪我。
「你笑什么?」
「没有。」
「你脸上有。」
苏芷琳真的把所有人都教坏了,林月柔把我刚包好的布拆掉重新看,不是嫌我包得差,只是一定要自己确认;伤口周围暂时没有明显黑紫、异常肿胀或迅速恶化的迹象,她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箭上没毒?」
「现在看不出明显中毒迹象,但还不能只靠伤口定。」
我把从截人者身上搜出的那包无味药粉拿给她看。
「这个更不知道是什么。」
林月柔没有伸手去碰,只道:「别乱试。」
「我知道。」
她看了看粉包,又看柳映棠的伤。
「最好找真的懂药的人看。」
我问:「云霞药堂?」
她立刻摇头:「现在不要把这种东西带上云霞。」
有道理。
柳映棠忽然道:「柳家以前请过一个大夫。」
林月柔看她:「唐姑娘?」
「嗯。」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谁?」
林月柔答:「唐月白。」
她不是柳溪人,平时也不固定坐堂;几年前柳家镖师在北道中了不明毒砂,是她看出伤口不只是普通铁砂,才把人救回来;更重要的是,她不只看活人的伤。
「什么意思?」
林月柔道:「她以前替官府验过几次不明死因。」
我一下看向桌上那包药,唐月白懂药、看伤,也看死人,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人在哪?」
「不一定。」
林月柔想了一会。
「前阵子听说在南河。」
柳映棠已经道:「找她。」
「先找。」
我把药粉重新包好。
「别说是为了伏龙。」
林月柔点头:「就说柳家有镖师遇到不明药。」
这样合理得多,她替柳映棠重新上药时,母女两个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只有林月柔最后把布结打好,低声道:「下次不要每次都拿自己挡。」
柳映棠沉默了一下。
「不挡,他就中了。」
「我知道。」
「那妳还说?」
林月柔看着她:「我只是叫妳别每次。」
柳映棠大概不知道怎么回,最后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
林月柔也没再念,这样就够了,她离开前,把许三更的吃食与药重新安排过,又把废栈附近能换的两条退路问清楚;现在她做这些事已经很自然,不再只是因为柳映棠在。
我忽然有点明白,柳家这两个女人都在变;一个开始知道,不是每条仇人的尾巴都要立刻追,另一个也开始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必须自己扛在柳宅里。
傍晚,沈绮罗回来,带来两个消息。
第一,她顺着活口供出的「老袁」往下查,确认接单地点就在南桥旧区;接单处并非固定一间店,而是每次都换。
第二,她的人沿着白衣人退走的方向找,在路边捡到一小片被割断的布;不是衣角,而像是帐袋的一角,上面只剩半个「何」字。
柳映棠一下坐直,我却没有急着接。
「什么何?」
沈绮罗摊手:「不知道。」
「何记?」
「不知道。」
「何文仲?」
「不知道。」
很好,她现在也学会了。
「现在只能说看起来像半个『何』,甚至原字也可能不是单独一个何。」
她把布片放到桌上,我看了一眼,没有急着把它收进证据堆;这种残字最容易把人往熟悉的名字上带;一路查到现在,我们已经见过何路、何记、何姓来人、何转,如今又多出半个疑似的何;越多,反而越不能乱接。
柳映棠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就是何家」,只盯着布片看了一会。
「先查这种帐袋哪里做的。」
我抬眼,她也看我。
「干嘛?」
「没什么。」
「你那个脸很烦。」
「我只是觉得妳今天真的进步很多。」
她伸手去拿刀,我立刻转头,沈绮罗在旁边笑得非常开心。
夜里,许三更被转往第二个藏身点;这次不再走先前那条隐蔽水路,柳家改用一辆真正送货的旧车,再由两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