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挠了挠头。
“吃早饭没?”
李晨问。
“吃了,在村口买了两个菜包。”
“那先进厂,等会儿让梅姐考考你的车位,行就留,不行也先住下,找工作不能急。”
李晨把厂门推得更开。
王春燕跟着邹连梅进了厂。
王春生落在后头,小声跟李晨说:“晨哥,我妹那厂真不能待。
她昨天咳得厉害,我说带她来,她还不肯。
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多个人,吃饭热闹。”
李晨拍了拍他肩膀,“你教她规矩。
这厂刚起步,人不多。
但该守的得守,特别是安全。
机器、胶水、刀片,别让小姑娘乱碰。”
“放心,我盯着。”
王春生点头,跟进去。
邹连梅让王春燕先看了一遍车间。
六台平车,一台高车,一张裁床。
地上干净。
墙边码着料。
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热,但不闷。
“踩一脚我看看。”
邹连梅指着一台平车说。
王春燕坐下,调了调针扳。
脚往踏板上一放,机器“嗡嗡”
转起来。
声音顺,不卡。
她拿块废料,车了条直线。
针脚均匀,不跑偏。
“再车个弧线。”
邹连梅说。
王春燕又试,弧线走得稳,转弯处没有跳针。
“可以,平车简单工作没有问题,工钱先按四百,做熟了再涨。”
邹连梅说。
“四百?我在永泰才三百八。
还老加班不给钱。”
王春燕眼睛发亮。
“四百不少了。”
王春生赶紧说,“还不谢谢梅姐。”
“谢谢梅姐。
谢谢晨哥。”
王春燕鞠了两个躬。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梅姐,叫他晨哥就行,我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就一条,活要认真。
别的,好说。”
邹连梅摆摆手,“你先跟你哥住,厂里地方小,等后面人多了,我再给你单独弄个房子。”
“不用不用,我跟哥住一起就行。”
王春燕连忙说。
“他是男的,你是女的。
住一起不方便。”
李晨说,“阁楼下面还有块空地,等下午我去拉块布,给你隔个小间。
再买张铁架床。
晚上你把那里收拾收拾。”
“晨哥,这怎么好……”
王春生有点局促。
“你妹就是我妹。
别说见外话。”
正说着,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响。
李艳萍风风火火进来,车还没停稳,人就跨下来。
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袖,领口别着副墨镜。
额头上汗津津的,脸被晒得发红。
“你们都堵在门口干嘛?我刚去档口,路过蒋老板那边。
他让我带话,上回那个新款,下五百个。
单子我看了,这回来真的。
你们得招人。
包装、台面、车位,都要有固定的人做。
再靠你们仨,赶不出货来的。”
李艳萍把车往门口一靠,抓起台面的水杯就喝。
“五百个?几时交?”
邹连梅问。
“二十天,比上回宽点,但这款复杂。
我看过版,包边和拉头的地方不少。
你们这才几个人,不够。”
“王春生的妹妹,刚试了车。
能用。”
李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