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秒,相亲男看着她,黎晏行也看着她,阿苏莫名其妙的,也在看她?
她笑了笑,语气礼貌:「不好意思,今天店里要点货比较忙。但还是谢谢你。」
相亲男愣了一下,但仍旧得体地笑着:「没事,那我们下次再约。」他拿起了公事包,道别之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客气地回头微笑点头,像一场高分收场的外交撤退。
阿苏:「店长说晚上要数货,拒绝了」
果果:「…我们昨天才数欸」
小鱼:「相亲男出局!」
门关上后,整家店陷入短暂的安静。
黎晏行轻轻晃着他手里的咖啡杯,满意地收回目光。下一秒,他放下杯子,重新靠回椅背,像是心情大好地赏了一场戏——努力压下嘴角那点蠢到爆的得意,像个偷到糖果的小孩还硬要装正经。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想:她拒绝了他。亲口拒绝的。
她甩开手上的毛巾,转身朝柜檯走去,眼角瞥见他正斜靠椅背,一副看戏看得超爽的样子。
「黎总监麻烦结个帐,我们要打烊了。」她干脆利落地丢出帐单,顺便瞪了他一眼。
他拿起帐单,跟着她来到柜檯。
「既然没有要跟他吃饭,那宝宝有空跟我吃饭吗?」
阿苏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他刚刚叫店长什么??
而她正在key单的手指顿了一下:「黎、大、总、监还请自重。」
他笑得更开,像是完全不怕,反而被骂还开心的很。
她白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多说,把发票放在了柜檯上,转身又进了后厨。
他低头看着那张发票,指腹缓缓摩擦着那行「enchanté 特製咖啡 x 1」,像是把这顿戏谑小闹剧当成私密的调情战利品。他看向柜檯后还在震惊的阿苏,对他笑了笑,比了个「嘘」的手势。
——
晚上六点半,enchanté的灯一关,还没来得及做最后检查,他就已经靠在门口,吊儿啷当地抬了抬下巴:「走吧。」
她才刚想问去哪,他已经伸手把她的包拿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然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出了店门。她懒得再吭声,反正抵抗是没用的。他今天明显心情太好,那股从里到外都藏不住的得意,就快溢出他骨缝。
回到他家,一进门他就拎着她往沙发一按,语气还一本正经得过分:「今天店长表现良好,该奖励妳。」
「……要奖励我其实可以给我钱。」
「谈钱伤感情,我给妳更好的。」他回得不假思索,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还边拉鬆了衬衫袖口。
她看着他的背影,刚想撇过头,结果下一秒他停在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等着我。」
她莫名其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浴室的门,然后水声响起。她解开了绑了一天的头髮,揉了揉太阳穴——她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明明可以甩开他的手的机会很多,但她就这样一路看着他嘴角深陷的酒窝,被拐回了他家。
有够没出息。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一阵蒸气瀰漫出来。他头髮还带着水珠,顺着脖子,锁骨,一路落到裸着的上半身。身上只穿着条灰色棉裤,低腰得犯规,腹肌线条明目张胆的在勾引人犯罪。
「店长好色,」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髮,懒洋洋靠在墙边,眼神却极有精神地盯着她,「每次我刚洗完澡,妳都会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猜妳应该特别喜欢。」
她本想呛他两句,但结果是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眼睛也不受控制的往人鱼线那里瞟去,
「美人出浴,谁会不喜欢?」
彷佛对于她说的话很受用,他慢悠悠走近,声音低哑得像泡过热水,
「我很干净了,要检查吗?」拉过她的手,放到他的腹肌上,「我不怕痛,」他语气带笑,步步逼近,尾音一撩简直能把人骨头都勾酥,「妳可以再用力一点。」
她一定是被下了蛊,不然,怎么会象个色狼一样从腹肌摸到人鱼线,又一路游移到了他的胸膛,还得寸进尺的捏上了他的二头肌?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语气暧昧得像情话又像陷阱。
「说吧,店长」
「今晚是要叫外送」
「还是直接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