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弟弟不是随口一问。
“他又找你了?”她问沈知岚。
“谈学生的事。”沈知岚把汤碗放到她面前,心思剔透的她当然知道两个孩子在担心什么,“你们两个别听见一个名字就胡思乱想。”
周叙本想追问父亲之前不是已经让程砚川离远一些,话到嘴边,又看见母亲脸上的疲惫。他换了个问法:“那他有没有说别的?”
沈知岚望着儿子。她不愿在饭桌上解释一个同事向自己表白,更不愿让孩子们觉得,母亲连拒绝别人这件事都需要他们替她操心。
“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她说完,见周叙皱起眉,语气稍微缓了些,“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先吃饭。”
周叙没有再问。
可他记得医院里的那段日子,也记得父亲后来曾对程砚川的事表现得异常愤怒。
母亲不愿谈,他无法分辨究竟只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那个人又做了什么。
饭后,沈知岚收拾教案,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也知道那句“小孩别打听”太硬。
周叙不是小时候那个听见大人说“没事”,就真的会放心的孩子了。
她走到他房门外,里面传来翻书声。
她抬起手,却又放下,决定等两个孩子都平静些,或者她把事情都解决了再谈。
周叙这晚没有去找母亲,倒去敲了周清禾的门。
周清禾开门时,额前的头发用一枚夹子固定住,手里刷着手机。她身后的书桌上摊着两套卷子,红色订正标记密得让人眼晕。
“又来来干什么?”她问。
“问你要不要歇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我们要不要亲近一下?”
周清禾的神情软了一瞬,随即又看向书桌:“我明早要交一套卷子,还有一篇作文没改。”
“那五分钟?”
“周叙。”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体轻轻一捏,“你姐正在经历高三。别用你高一的悠闲来诱惑我。再说你有那么快吗?”
“我可以很快。”
“吹牛。”周清禾感受着弟弟的弟弟逐渐抬头,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她不是不想要,她甚至真的想好好释放一下压力,但是妈妈还在家,自己还有功课,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年少弟弟的性欲。
周叙被她摸的呼吸逐渐粗重,刚想再多争取一些时,周清禾松开手:“你是想找我亲近,还是想说程砚川?”
“都有。”周叙果然被这个名字一时转移了注意。
“妈不想说,你现在去问,只会让她更烦。”周清禾的口气仍有点凶,却说得认真,“我也会留意。你别一着急就去跟程砚川吵,听见没有?”
“听见了。”
“至于那个,等我下次月考过去。”她抬抬下巴,恢复那副蛮横样子,但是配合着笑眯眯的眼睛,显得有点可爱,“到时候我可以休息一天。”
“那我还要等?”
“因为你姐姐现在很累。”周清禾把柔软的身体靠向弟弟,用乳房贴着周叙的胸膛,居然撒起娇来,“让让姐姐好不好~。”
“姐,你别这样,有点恶心。”周叙连忙转头不敢看姐姐这个样子,生怕自己射在裤子里。
“嘁。”周清禾收回身子,摸了摸周叙的头,“没想到你居然能抵抗住姐姐的魅力。我的小弟弟还是长大了呢。”
周叙看见她桌边已经凉透的水,知晓今天是没机会了,急忙抽身拿起杯子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回来的时候,周清禾坐回灯下,已经继续写起了题。
他把水放在她手边,没有再吵她。
冷空气在接下来的一周逐渐减弱。
午后的阳光又照进教室,操场上的学生开始嫌外套碍事,把它们搭在看台栏杆上。
澜江市仿佛很快就要恢复夏末的温度。
周叙却偶尔会在热闹里感到一点说不出的寂寞。
陈乐天有三班的新日常,顾念就在身边,却不能把每时每刻都交给他;姐姐埋在高三的试卷里;母亲每天与他一同来学校、回家,他反而更清楚,有些事她不愿对自己说。
一天下午,他替一班把活动记录送去办公室。
门半掩着,沈知岚正在里面与另一位老师说话。
周叙正要敲门,先看见走廊另一端的程砚川抱着一叠表格过来。
程砚川也看见了他,脚步没有停,仍温和地问:“找你妈妈?”
“送材料。”周叙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
“正好,我也有事找沈老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
程砚川没有抢先进去,而是等周叙敲了门,自己才跟在后面。
周叙把材料交给母亲,沈知岚接过时,目光先落在儿子脸上,再越过他的肩,看到了程砚川。
那一瞬间,她唇边原本对着周叙的笑意淡了些,却仍礼貌地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