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买一柜最便宜的碰碰运气,也不算白来。”
“赌、赌一赌?!
阿姐!
你当是在旺角买鱼蛋抽彩票啊?!
要是开出一柜子烂抹布发霉胶鞋,我看你拿什么回本!”
“我乐意!
就算买堆垃圾回去当柴烧也是我的事,要你管!”
浓浓气急,使劲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黄家驹眼看她真动了气,两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扯回身边攥住了她的手腕,“行啦行啦!
买都买了,你发咩脾气啊!
大不了拉回大棚,我天天通宵帮你挑烂棉花洗布头……真要是连底裤都赔光,真亏了,下个月发工资我给你一半。”
“这还差不多。”
浓浓开心了,继续搂着他的手臂去看货柜。
黄家驹走在她旁边,脚步有点飘。
从三点半看到五点多,黄家驹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时刻。
他恨自己懂太多了,更恨自己是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五号柜的日本三菱原装的重型油压冲床!
这东西要是弄到观塘或者土瓜湾的五金加工厂,转手一倒就是两万块现金!
七号柜的纯铜高压电缆,剥了皮抽出来的无氧紫铜,按废铜吨价卖都能让人数钱数到手抽筋!
八号柜一柜的小提琴……
看得眼馋,但两万块什么都买不到。
正如浓浓说的,好东西压根轮不上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