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打断道:
“她本就是老夫当年路过一处乱坟岗时,随手捡回来的一块阴木罢了。
老夫传她粗浅鬼道,用丹药养了她这百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今日!”
老叟眼神中透着冷血与算计,继续道:
“那怨血太岁乃是天地至邪之物,周遭怨气寻常修士触之即死。
用她这具鬼体去吸纳、过滤那些怨气,做这太岁出土的肉身药引,正是物尽其用。”
“至于她受不受得住,那便是她的命。
简而言之,她不过是老夫手底下一件有着使用寿命的法器罢了,法器碎了,日后老夫再寻一具阴尸,重新祭炼一件便是,有甚好可惜?”
药童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兴奋地搓了搓手,淫笑道:
“师尊高明!
只可惜了那副绝佳皮囊,弟子往日里看着她那身段,当真是眼馋得紧,若是此番她侥幸不死,师尊可否将她赏给弟子做个暖床玩伴?”
老叟瞥了他一眼,漠然道:
“随你,只要老夫取得太岁,那具残破的躯壳,你拿去采补也罢,炼尸也罢,皆随你意。”
师徒二人的对话,伴随着阴冷晨风,渐渐远去。
隐匿在青岩之后的刘万木,听得这番令人发指的禽兽之言,一双星眸之中,陡然迸射出一道犹如实质般的森寒杀意。
他缓缓攥紧了双拳,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
脆响。
少年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昨晚午夜时分,无春受阴气反噬,化作骷髅形态时那副痛苦、瑟缩,却又在被他真血救回后,强撑着冷傲,渴望被当做人来看待的脆弱模样。
那一对白皙硕大的巍峨雪乳,那盈盈一握的楚楚纤腰,那修长笔直的诱人玉腿……如此绝代风华、活生生的女子,在这两个畜生眼中,竟只是一块可以随意丢弃、甚至供人随意亵玩的玩物!
“老狗,你这条命,小生收定了。”
刘万木心中冷冷给这冥丹老叟判了死刑。
但他并未如冲动的莽夫一般,立刻跳出去将那两人斩杀。
少年一阵思虑,此时若是出手揭穿,固然痛快,却会生生扯下无春姑娘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将她卑微的自尊剥夺得纤毫不剩,逼迫她陷入崩溃。
所谓人心嘛,有时便是如此,为了某种不必要的坚持,往往会一条路走到黑。
少年心中深念与小姐白懿再见的执念,怎会不明白这道理。
到了末了,刘万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杀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无声无息地折返回了那座破败茅屋。
……
茅屋之内,光线依旧昏暗。
刘万木隐匿了气息,悄然立于门帘外阴影之中,透过缝隙,静静注视着屋内动静。
但见无春独自一人,孤独地蹲在墙角。
她的手中,死死捏着冥丹老叟方才丢给她的那枚漆黑丹药。
此物名为催阴丹。
身为百年鬼修,她又岂会不知这丹药的底细?
此药能在一柱香内,强行压榨鬼修本源,使其吸纳阴气的能力暴增数倍。
但这等虎狼之药,对鬼修的躯体有着腐蚀神魂的可怖毒性。
服下此药,无异于饮鸩止渴,燃烧生命。
无春蹲在地上,那只捏着丹药的素手,剧烈地颤抖。
而她那只露出的右眼之中,闪烁着痛苦、挣扎与不甘。
她不是傻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叟待她如草芥般的冷漠。
可是,她能反抗吗?
“没事的……忍一忍便过去了。”
无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说服心底瑟瑟发抖的灵魂。
“若是昔日没有主人在乱坟岗将我收留,我这等孤魂野鬼,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苟活百年?我这条命是主人的……只要我还有用,只要我还能帮他拿到太岁,我就不是没人要的野鬼,我便还有个归处,还有个家……”
女鬼不断地重复着这番自欺欺人的言辞,眼角却有一滴冰冷鬼泪,悄然滑落,滴在泥土里。
紧接着,她决绝地咬了咬苍白嘴唇,一仰头,将那枚漆黑的催阴丹吞入了腹中。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阴毒之火,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之中轰然炸开!
“啊……”
无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当即委顿在地。
为了强行抵御由内而外焚烧的腐蚀之痛,她剧烈地喘息,浑身大汗淋漓。
由于药力太过霸道,她体表的鬼气都出现了一丝溃散迹象。
无春疼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直将娇嫩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她用沾满泥土的苍白双手,抱住自己一对高耸的雪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