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
我点开了。
两张。
成都的机组酒店,卫生间,一面大镜子。
夏棠穿着那身制服,马甲脱了,白衬衫的扣子从领口往下解了三颗,丝巾没系,挂在脖子上,两头耷拉在胸口。
里头还是那件肉色胸罩,托着两团白,从解开的领口里挤出来半截。
包臀裙,肉色丝袜,一只脚踩在马桶盖上,裙子被大腿撑得往上缩,缩到了腿根,袜口的蕾丝边都露出来了。
第一张,她侧着身,撅着屁股,回头看镜子。
第二张,正对着镜子,一只手撩着头发,一只手举着手机挡住半张脸。
底下一行字:“宝宝这两张发哪张呀?”
她拿我当挑照片的。
柯岚凑过来了。
她就那么凑过来,脑袋挨着我的肩膀看我的手机。
她身上那股汗和无花果的味儿把我整个裹住了,她的胳膊贴着我的胳膊,凉的,是汗干了以后的那种凉。
运动胸罩的边蹭着我的胳膊肘。
她看着她女儿那两张照片,看得很认真,像在看馆里学员的体态。
“第二张。”
她说,“第一张腰塌过头了,屁股显得假。”
“……”
“这件衬衫小一号,”
她拿指甲点了点屏幕上夏棠胸口那颗绷开的扣眼,“买的时候我就说小了,她不听,说就要这个效果。”
她把身子收回去,靠回了沙发上。
“腰随我。”
她说,“看见好的就想要,也随我。”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衬衫。
我给夏棠回:“第二张。”
柯岚的手机也响了。
是电话。
屏幕上两个字:“老夏”
。
她接了,没开免提。
可是这屋子太静了,窗户关着,空调没声,她的听筒又大,那头说话,我坐在沙发这头都听得见。
“车送去了?”
一个男人,嗓子粗,说话快。
“送去了。”
柯岚说,“人家说要改涉水喉,还要换减震,什么什么的,我也不懂。”
“你看着弄。
钱你先垫上。”
“嗯。”
“我这礼拜回不来,宁波这边客户——”
那头,男人的声音后面,隔着一点距离,有个女人喊了一句。
年轻的,软的,拖着音,像是从另一间屋子里喊过来的。
“斌哥——水放好啦——”
男人的声音停了半秒。
“……客户这边走不开。”
他说,“那先这样。”
挂了。
柯岚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看着屏幕,屏幕黑了。
她笑了一下,很短,一下就收了。
跟那天在车库里说“他忙”
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听见了?”
“……没有。”
她看着我的肩膀。
我把肩膀放下来。
她笑出了声,端起那杯黑咖啡晃了晃,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哗啦地响。
她喝了一大口,拿手背擦了擦嘴,口红蹭花了一点。
“男人嘛。”
她说。
“小江,你以后别学他们。”
然后她两条腿一放,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来,”
她说,“阿姨给你看看你这身板。”
“啊?”
“坐电脑跟前的孩子,都一个样。
脖子往前探,肩膀往里扣。”
她拍了拍我的后背,“你才二十,再这么下去,三十就驼了。
来。”
她把我领到外头的教室。
太太们都走了,八张床空着,太阳从落地窗斜着进来,照得木头床架子发亮。
她让我躺在靠窗那张上,刚才粉色紧身裤躺的那张。
垫子还是温的。
“躺平。
膝盖弯起来,脚踩这根杆。”
我躺下了。
她站在我脑袋顶上,低头看着我。
从底下往上看,她整个人是倒着的,那张跟夏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在最上头,下巴底下就是那件运动胸罩,两团大的,圆的,挺的,悬在我脸上头不到一尺,汗湿的黑布兜得紧紧的。
她的马尾垂下来,辫梢扫在我脑门上。
“肩膀放下来。”
她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往下压。
手心是热的。
“吸气——”
我吸气。
吸进来的全是她。
“呼气。
肋骨往下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