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异动。
少年精神一振,转头望去,却看到一抹大红的云气正在遥远的天空中蒸腾凝聚,气象万千。
原本平静的界海,也再次汹涌起了波涛。
少年却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波浪的力度比之那处渔村处要大了些,海浪将小舟带人掀起,差点将船只都掀翻过来。
少年神色紧绷,即便是二境的修士,但终究没有出过海,难免紧张。
目光在四周流转,却依旧没能看到真正的异常之处。
“难道我猜错了?”少年面色发白,坐在摇晃不止的船只里,有些不甘心。
传说中的洞天福地,莫非真就只是谬传?
正这样想时,少年忽然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少年低头看去,船只摇荡间,眼神中晕开了一股茫然之色。
……
玄音山阁。
一位老者静静地坐在蒲团上,闭目静坐。此时的他,看似在闭关打坐,实则神识早已神游物外,锁定了远处海上漂泊的少年。
对于他的到来,长老早已有所耳闻。
只可惜,沈素云宗主对于隋廷的回应太快,没有与众长老商量,委婉拒绝了接待他进山。
如今看来,这位少年公子确实只是游历至此,而非带来什幺要事相商。
否则,对于沈素云近年来的所作所为,长老们也早已心生间隙,只差一个缘由挑明了说了。
将药仙种子都送了出去。下一步,是打算把玄音宗也送出去幺?
长老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神识依旧在看着远处的少年。
看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长老已然猜到了他想做什幺。
“玄音寻了几十年无果,你若是可以……”苍老的面容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然而,还没笑到一半,长老脸色就猛地僵住了。
“这小子疯了吗?!”他猛地睁开双眼,破口大骂,毫不含糊地起身破门而出,飞身来到海面上。
却看到,那一叶随着波涛摇荡不止的小舟上,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刚才,长老亲眼望见,这位少年义无反顾地……跳海了。
长老嘴角狠狠抽搐,额头上冷汗都渗了出来。忒娘的,这小子今天要是栽在这里,不单单是老子,怕是那个娘们儿都要给你陪葬了!
这忒娘的可是界海!得亏离陆上近,要是再远一点,谅你是飞升的大仙都得化在水里!
正这样想时,长老已是豁出去了老命,一个猛扎跳进了海里。
界海之水平日里瞧着风平浪静,黑沉如墨,可当修行者浸入海水中时,那股冷意近乎要渗透进骨子里,阴寒,湿冷。
哪怕长老已是七境,此时都忍不住打个冷战。
水中,他的神识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原本千二百里的延展程度,此时居然只剩下了面前十几米。
更诡异的是,他那一身浑厚的法力,此时居然开始从体表溢出,如春后暖阳照射的残雪般,缓缓消融在海水中。
“忒娘的……”但凡能张口,长老都要大逆不道的问候皇室祖上十八辈的母亲。
神识前方一片黑暗,在外界通天彻地的七境仙人,此时几近沦为了凡人似的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冲出一道湿漉漉的身影。
却看到,一身墨绿道服的玄音长老落在了船只上,筋疲力尽地瘫倒在舟中,摇摇晃晃的,大口喘着粗气,面上满是绝望之色。
再差一点,他就要化在这界海里了。
至于那个小子。
可能早就化得灰都不剩了。
长老喃喃道:“完了……”
……
界海的来历太过古怪。
在五大宗与隋廷建立之前,界海原名曰冥海,亦或者就叫东冥、东海。
在东海边世世代代的村落人们都傍水生活,海中水产丰富,管个温饱自是不成问题。
而生活在这里的孩童们,哪个不会心生好奇:海的对岸是什幺?
在村落孩童的认知里,太阳就是从海里升起的,说不准划着家里的小船到天边,还能去捞个红彤彤的太阳回来嘞。
只是,从没有人能到达东海彼岸。
毕竟,世代都有异想天开的人,会去追寻所谓的对岸,而后杳无音讯。
等到五大宗建立,玄音宗正式建立山门教派后,界海之名,便传了开来。
玄音宗传言:界海,是世界之海,亦是边界之海。
原因无他。冥海之水,能化灵气。
曾有一位六境的修士不信邪,单枪匹马,行舟赴海。
然而,越往深处,冥海灵气越稀薄,直到这位修士哪怕呼吸都要吐出灵气来时,若再不回头,就真的要坐化在天地间了,他就只得匆忙掉头。
饶是如此,这位修士回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