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个样子。
不应该像费航涛一样被困在轮椅之上。
他不应该像提线木偶般活着,他应该像照片里那样明媚地鲜活。
抽屉在队友的欢声笑语中被拉开。
本该在抽屉里的匕此时正紧紧地被邢野握在手心。
他忽然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了。
治疗带走了他不敢死的那些愧疚感,让他真的很想……很想他的那些队友。
冰凉的刀刃放在他刚刚结束治疗还黏腻的脖颈皮肤上。
队友忽远忽近的欢笑声让他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
刀刃缓而慢的划破了颈侧皮肤。
失去愧疚感束缚之后,痛苦伴随着呼吸,好像每一秒都要忍受身上莫名其妙的、遗憾的、难过的、可惜的、无可挽回的……心理疼痛。
他想结束这些日夜折磨自己的痛苦,想要去寻找他的队友,想要与他们相拥,就像很多次胜利归来一样,紧紧与队友相拥。
太怀念了……他真的太怀念以前与队友朝夕相处的日子了。
他好像已经困在这看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快要记不起所有的笑容,记不起以前那些欢乐。
这是他经历无数次的黑暗后唯一一次勇敢地寻求解脱。
程沽用指纹开锁进来,手上还拎着刚刚在楼下买的饼。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没有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他把饼拿到饭厅的桌子上,在走到房门口的一瞬间他的心莫名其妙开始不受控制皱缩。
书房的门被打开着,房间的浴室没有水声。
“阿野!?”他快步走向浴室的位置,里面没有人。
他从房间冲到书房看见邢野手上反光的刀刃,他忽地停下脚步不敢上前,声音颤抖地说:“阿野……”
邢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不能解脱,
他不能离开程沽。
程沽的语很快,他很害怕,“你不要我了吗?阿野。你要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程沽在战场上执行过那么多的危险任务,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害怕过。
邢野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刃,
程沽喊的“阿野”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食言,
他告诉过程沽,肩章和心脏他选了心脏。
那天晚上他在江边告诉程沽:“如果我的爱人需要我,我就会在他身边。像我爸一样。”
程沽踩过地上的照片来到邢野面前,“阿野,没事了。”
邢野慢慢地坐到地上,“阿骨,我好痛啊。”
程沽从背后紧紧抱着他,用胳膊将他环起来,“疼、就咬我。像在叙利亚地牢里一样。”
“我接受你的软弱和眼泪。”
“但是你别伤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