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ptsd症状之前,他会留有一丝清醒,会努力让自己从里面走出来。
但这一次他几乎是瞬间在电机的声响中掉进回忆里。
他慢慢吸气,全身卸下力气。
他的额头放在程沽肩膀上,“对不起,阿骨。”
第o章 o章 最好的方式
因为这样的自己令爱人担心而愧疚地道歉。
程沽摇摇头,他不需要邢野清醒的第一时间给他道歉。
他如此强烈地希望邢野可以好起来,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看着邢野经历这样的痛苦而无能为力。
但目前他要先解决现在的事情。
程沽细声细语地说:“带你下去二楼的房间好不好?下面房间是隔音的。”
既然停电的话,街道办组织的那些电机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
他要先把邢野带到二楼,暂时先避开这些令他不适的声音。
邢野缓缓地站起来,程沽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耳朵。
有心理准备的邢野听到这些被放大的声音,依旧感到不适。
他跟着程沽下楼,进入房间后,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邢野站在床边说,“阿骨,我想洗个澡。”
程沽没有说话,走过去站在邢野的面前沉默地伸手将人拢着。
他把脸埋在邢野的胸前,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
邢野任由他抱着,手心覆在他的腰间。
好几分钟过去后,程沽开口说:“你先洗,我上去给你拿衣服。”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邢野没有看到他忍着哭并且泛红的眼睛,但他睡衣上的泪渍告诉他了。
他在门关上后深深且无力地从鼻息间叹出一口气。
而在门外的程沽抬起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脸上露出倔强坚定的表情。
这一次,他一定要邢野亲手揭开伤疤。
他要亲手挖掉邢野心里那一块让他反复感染的烂肉。
让他的病灶放在太阳底下,慢慢好起来。
程沽在邢野的房间选了另一套睡衣拿下二楼。
他站在门口盯着门上的把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此时的邢野正在浴室洗澡,他反手把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一直到水声停下,程沽才拿着衣服走过去门口,“阿野,衣服在门口放着。”
邢野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把额头前湿漉漉的头往后拨,“好,马上来。”
洗过澡后的他,重新把那些迈不过去的噩梦留在心底,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他擦干身上的水,拉开门走出去拿起程沽放在门外的衣服往身上套。
程沽没有把房间的灯打开,只有厕所的灯亮着。
“怎么不开灯?”邢野随意地擦着头,走过去把灯打开。
在灯打开的一瞬间,程沽因为灯光的刺眼而皱起眉头。
邢野看着他不出声,就静静地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他走到程沽的后面,“想什么呢?”
“想你为什么会害怕吹风机的声音,想你为什么听不得电机的声音,还是说类似于这种声音你都听不得。”
程沽的语气里除了担心还夹杂着难受,让邢野听了之后心揪起来疼。
沉默片刻后,邢野把手上擦头的毛巾放到程沽面前的桌子上。
他蹲下来看着程沽,“是类似于这样的声音我都接受不了。”
他的坦白让程沽看着他,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可是两人对视很久,邢野也没有说出程沽想听到的内容。
于是他追问道:“为什么?”
他想知道原因,也想知道生活中还有哪些他不能接受的东西,哪些会引起他强烈的心理创伤。
“我的战友伴随着这种声音在我面前……死去。”邢野的回答省略了最残忍的那一部分,略过了那些过程,直接告诉程沽最后的结果。
程沽放在腿上的手小幅度地抽动,“我猜不到。”
他参与过大大小小的任务,他没办法在脑海里联想捡队友和这种声音的关系。
更不明白为什么邢野怕的不是类似枪声轰鸣声,而是这么日常的嗡鸣声。
夜晚安静时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吗?
他低头看着蹲着的邢野,有点开始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居然试图对一个刚刚经历ptsd作的人进行心理逼迫,利用他对自己的爱意和心疼,逼迫邢野在这时候向他坦白。
邢野感受到坐在椅子上的程沽情绪松懈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跟着在变化。
程沽把头撇到另一边,不去看邢野,两片薄薄的嘴唇开开合合,吐出对不起三个字。
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