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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少林遗篇(7 / 19)

只余下脉脉温情,目光轻柔地落在少年身上,唇角微启,清脆悦耳,说道。

“清儿,今日进展如何?”

“孩儿今日只是随合寺众僧,担水,诵经……其余便也什么没做。”

杨清有些丧气的上前两步,低声道。

“修行修心,首重根基。无色禅师如此安排,必有其理。”

小龙女微微颔首,说道。

“娘亲所言,与禅师今日点拨的话无异。只是……这般俗务,不知何日是个尽头。”

杨清低叹一声,无奈说道。

“清儿,且勿多想。我看你眉宇间已显疲态,想来这一日的功夫也着实不轻省。回房早些歇息,养足精神要紧。”

小龙女闻言,柔声道。

少年心中苦闷,张口欲言,却又哽在喉间,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头不由一垂,只得低声应道。

“是,娘亲……”

第二日,又改砍柴。

后山松木干硬,斧头落下,虎口震得发麻;一不留神,木片飞溅,柴纹歪七扭八。

第三日,轮到种地。

僧衣卷至膝弯,赤脚踏泥,犁柄一推一送,土块翻起却仍碎屑乱飞。

一连十数日过去,那僧人似不见了踪影,少年索性也就安心下来,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这担水、劈柴、耕地的俗务之中,半月下来,虽说内力毫无寸进,心境倒是难得宁静。

白日里筋疲力竭,汗水浸透僧衣,待到夜里归房,四肢百骸酸软疼痛,脑中一片澄明空澈,倒头便入无梦之境,起初夜夜纠缠不休的梦魇,竟也渐渐不再侵扰,让他得以一夜酣眠至天明。

至此,杨清方有所顿悟:原来这日复一日的苦行,正是磨去杂念、勘破虚妄的法门,身疲,则心无余力旁骛;心静,则六根清明。

难怪佛门弟子多修苦行,原来当一个人疲惫到极致时,又哪有余力去胡思乱想呢?

一直到了第十六日,又轮挑水。天方破晓,山腰雾重。杨清肩挑木桶,转过山弯,忽闻身后脚步轻如落叶——

未及回首,一道灰影已掠至身旁。

来人却是一名中年僧人,他赤着上身,肩背粗铁链,双手各提一只乌黑铁桶,展臂如鹰,桶沉似石,却稳得连一滴水也未溅出。

只见他脚尖一点,轻轻跨过三级石阶,落地无声,仿佛身无外物。

杨清暗暗咋舌,这一只空桶怕就有三十斤,若再灌满山泉,寻常人连抬动一只都难,他却能平举双臂,举重若轻!

少年心性,不肯落于人后,当即吸口清气,脚下加劲,水线依旧平稳,与僧人一前一后,如雁行相随。

再上数百阶,山势愈陡,晨雾湿衣,肩头如有铅块。

饶是杨清这般强健筋骨,也觉汗透衣背,眼前发黑,双腿微颤。

抬眼处,那僧人仍箭步生风,双臂平直,铁桶似与掌心生根,纹丝不动。

杨清心里犯疑:莫不是此人暗中运功?

可寺规森严,挑水劈柴皆须凭真力气,倘若以内力取巧,一经察觉,必逐出山门。

他不敢多想,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挪,硬撑上行。

山风忽转,吹得衣袖猎猎作响;石阶如天梯,没个尽头。

他已是精疲力竭,正欲歇肩,却见那僧人已提桶折返;双臂仍平举,沿阶飞奔而下,僧袍带风,掠过身旁。

“怪哉!此人体力竟如此之好!”

杨清心里一凛,咬牙继续上行。

待到他快到山顶时,耳边又响起轻快脚步声——那僧人提着两桶重新盛满的水,从后赶上,与他并肩。

水面平滑,映出天光云影,一滴水珠都未溅出。

杨清不由大惊——纵是绝顶内家高手,也断难有如此神力!他忍不住侧首,低声唤道。

“前辈神功盖世,敢问尊号?”

那僧人却恍若未闻,目光如炬,直视前方,足尖一点,已掠过他身侧,疾若奔马,沿石阶飞驰而下,顷刻没入云雾深处。

“难道此人是个聋子么!”

杨清心中暗忖,索性依池而坐,心道:他既又下山担水,总要回来,待再他折返,提前拦住,好好请教一番。

“杨清,偷懒作甚!”

未坐片刻,忽听一声厉喝,回首望去,一高瘦和尚快步而来,眉目凌厉,目中不喜。

“师兄勿怪,适才——想问那担水极快的僧人,师兄可知是何人?”

杨清忙起身拱手,说道。

“你说的是那觉远么?他因看管藏经阁不力,被方丈罚日日担水。”

那高瘦和尚一怔,继而冷笑道。

“师兄,他看起来功夫极好,怎会被派个看守藏经阁的差事?”

杨清闻言,心头惊疑,说道。

“休得多问,快去汲水,再迟误功课,小心戒杖伺候!”

高瘦和尚皱眉道。

杨清拱手应诺,口中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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