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挂着一道傲然的冷笑:“我来看我的爱徒咋样把你的孙子收拾了,当然要穿得周正些。”
他的嗓音粗豪而沙哑,令人联想起黄土高原杂带沙尘的野风。
“邢前辈。”这是徐胤苌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邢复韶,也站起来躬身行礼。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居然有这种级别的贵客大驾光临。
这可是华山“复”字辈的高足,天下最负盛名的琴师之一,岂敢怠慢?
谁敢怠慢?
…………………………
比赛正式开始前,吕一航在后台的更衣室里做准备。
昨晚睡得晚了些,现在眼睛仍感到酸胀,他很想打个盹养精蓄锐,但也不得不接待了两波客人。
第一波是王昭和吕之华,像领导视察一般,对吕一航说了点不痛不痒的鼓励之词,随即扬长而去。
第二波是蒂亚戈和夏尔贝勒,哭哭啼啼地复盘了他们自己的败因,告诉吕一航引以为戒,最后拍拍吕一航的肩:“好样的,别丢份。给我们长点脸啊。”
虽然在战前被寄予厚望,吕一航其实没有做太多准备,只是穿了件比较适合运动的吸汗t恤,然后做了做拉伸操而已。
毕竟对上的是程秋籁,若有杵在原地画符念咒的工夫,早就被她用快剑砍成臊子了。
想要战胜她,唯有一条道路,那就是以剑法取胜。
工作人员已经敲响更衣室的门,催促道:“好了吗?要准备入场了。”吕一航一边应答,一边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想塞到柜子里保管,恰好看到了提塔发来的消息:
“加油,我和柳芭在台下看你哦~”
吕一航轻轻一笑,心中忽然生起骄傲与勇气了。
他把手机屏幕贴到额头上,默默站了一会儿,也许是想象脑瓜上有个传输口,正在接收“提塔能量”,随后便把手机锁进了柜子里,一身轻松地走出了更衣室。
…………………………
“法术?武术?他的流派是?无门无派的浪客!隐姓埋名的天才!接下来登场的是,吕一航!!”
广播里响起了dj激情澎湃的开场白,看台半封闭的结构回响着余音,震颤着所有人的内脏。
——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说什么“隐姓埋名”,只是因为没多少同学熟悉我吧?
吕一航内心犯着嘀咕,但也亮出阳光的营业笑容,慢悠悠地踏上擂台,举着瀛洲大学制式长剑,向观众席挥臂致意。
新生杯是属于全校学生的狂欢,输赢可以先放在一边,娱乐的态度一定要做到位。
江苏队还没解散的时候,他去南京奥体看过中超比赛,dj会引导大家跟着喊主队大名单上的球员姓名,以及“江苏加油,苏宁必胜”的口号,炒热现场的气氛。
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不再是坐在台上呐喊尖叫的观众,而是接受报幕的选手,这种体验是从未有过的。
而且,比赛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从小到大与他切磋过无数次的青梅竹马。
虽然因年纪增长,两人有了隔阂,交流逐渐变得稀少,但印刻在身体深处的痕迹不会有假——他们对彼此门派的剑术都非常熟悉,久而久之,几乎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
然而吕一航也明白,这次交手时,绝对不能被这种熟悉感蒙蔽:这几年他们对练的频率越来越低,天知道秋籁有没有隐藏什么新的底牌!
“华山派的最终王牌!上海市的高门才女!琴剑双绝的名家亲传!让我们欢迎——程秋籁!!!”
稍晚一点,紧跟着dj的报幕,程秋籁款步上台了。
她身穿一袭纯白的襦裙,衣上全无冗赘的装饰。
谁都不曾见过她穿这裙子,但这样雅致洁净的风格,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高耸的发髻向后倾,插着飞鸾走凤的金步摇,点缀出千金小姐的豪奢。
素朴与贵气,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就这么毫不突兀地融合在了一起。
明明衣裙所用的缎子是一片单调的白,但仔细一瞧,却能瞧出莹润的光泽,似雪霜,似月光,一刻不停地流转变化着,教人怎么看都不腻味。
少女的酥胸算不上丰腴,但胜在形状挺拔,交襟恰好复住鼓胀成小包似的奶脯,露出玲珑的锁骨,外加比裙面还白的细颈,一条衣带束住柔韧的柳腰,看起来盈盈一握,哪个女孩看见了,都要羡慕她这纤细苗条的身材。
青春无敌——这四个字差可描述吕一航的心中所感。
白裙少女身上最鲜明的颜色,在于她腰间的佩剑,剑首末梢系上了一根正红色的剑穗,约有一尺多长,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艳艳得扎入眼来。
吕一航方才回过神:这是华山派朝阳峰一脉的代表色。秋籁之所以这么精心打扮,也有不损辱师门的意味。
程秋籁是作为华山派的门人而战,她的胜负关乎全门派的声誉,因此,她必须全力以赴!
她在吕一航面前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