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门儿清。
池元被他看得头顶冒烟,一扭身躲回卧室,再出来时裹了件高领长袖,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黄凯总算冷静下来了,拍了拍沙发:“坐下,从头说。”
池元站着没动:“你先保证,不往外说。”
“我什么时候往外说过你的事?你暗恋江浩辰暗恋得要死要活,我跟谁说过一个字?”
“这回不一样。”
池元说,“我丢人不要紧。
他不行。”
黄凯翻了个白眼:“哟,人还没捂热呢,就护上了。”
池元不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黄凯被他看得没脾气,举起三根手指:“行行行,我发誓。
要是我往外漏一个字,就让我这辈子化妆都化不匀,粉底永远卡纹,睫毛永远粘歪。”
对一个化妆师来说,这誓够毒的。
池元这才在他旁边坐下,从瑞星酒店那一晚开始,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明,常雷,1109,冷水,江浩辰问他是不是自愿的。
片场的威亚,菜馆的炒面,崔东发来的录像。
红姐,杨凌,1806,被拽进2008。
车上那句“要不要跟我”
,还有浴缸。
他略过了很多细节,可光是骨架,就听得黄凯骂了不下二十句脏话。
“王明那个老畜生!
还有常雷那个狗东西!”
“所以那天晚上……是你认的?他问你,你就点头了?你个闷葫芦哪来这么大胆子?”
“姓杨的戴个眼镜装什么斯文,手往哪儿放呢!”
听到车上那一段,黄凯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包、养?!”
喊完了,黄凯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小圆子。”
他偏过头,难得正经地看着池元,“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答。”
“嗯。”
“你跟他这个开头,你自己想过没有?第一回是你顺水推舟,这一回是他开口要包你。
在他那儿,你从一开始就是被买下来的。
这种关系,以后也只能是这种关系。”
池元垂着眼睛:“我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
“因为……”
池元的声音很轻,“我没法拒绝他。”
八年了。
那个人朝他伸手,他怎么可能不握。
黄凯看着他那副样子,气得想骂,又骂不出来,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好,既然你都想好了,我教你三件事。
你给我记死了。”
池元抬起头。
“第一,他给你资源,你就拿着;不给,你就开口要。
别跟我说不好意思,你在他身边多红一天,他就多舍不得你一天。”
池元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钱也拿着。
将来哪天散了,你手里得有东西。”
池元又点了点头,这回点得慢了一点。
“第三,”
黄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别让他知道你喜欢他。”
池元愣住了。
“包养是生意。
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麻烦。
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动了真心,在他眼里,你就不是一只省心的猫了,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到那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你送走。”
池元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如果被他知道了,他就会不要我了吗?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黄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叹了口气:“那他从早上到现在,找过你没有?”
池元摇头。
“一整天了,连个陈助理的影子都没见着?”
黄凯眯起眼,“啧,有钱人的嘴,可比我的粉底还不靠谱。”
“会来的。”
池元说得很笃定,“他说了会,就会。”
黄凯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他脑门上:“你看了他八年,看的是屏幕。
屏幕后面那个人吃不吃香菜、发不发脾气、翻脸快不快,你知道几样?”
池元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笑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不知道也没关系。”
他说,“反正我已经赚到了。”
晚上吃完自助回来,黄凯去洗澡,池元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关了灯,他躺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
他以前没注意过,今晚盯着看了很久。
江浩辰说,他喜欢猫多过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