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练枪后,林恩与伊丽莎白到休息区买了两瓶水,在靠窗的长椅上坐下来。
窗外是射击会馆的露天停车场,几排车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晒着,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枪油味和塑胶跑道被炙烤后的气息。
林恩靠在椅背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口讲起还是警长时遇到的一桩糗事,
说自己开车追一个偷车贼,结果那家伙慌不择路撞进了人家婚礼现场,新娘子当场抄起捧花追着偷车贼满院子跑。
他讲得绘声绘色,连新娘子扔捧花那个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伊丽莎白笑得肩膀直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抬起来擦眼角溢出的泪,连声说:“不要说了,我都要笑得肚子疼了。”
只有在林恩面前,她才会摘下所有面具,露出真实的自己。
在市政厅,她是从容不迫的市长。
在父母面前,她是永远让家族骄傲的独生女。
在下属面前,她是那个一眼就能看穿纰漏的霍华德女士。
可在这里,在这张被空调吹得微凉的长椅上,她可以笑得毫无形象,可以因为一个蹩脚的笑话笑出眼泪。
林恩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不带任何目的,不用权衡利弊,不用端着,不用演。
林恩看着伊丽莎白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那层薄薄红晕,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痕,觉得气氛差不多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电影票,夹在指间冲她扬了扬,笑道:“市长大人,方便赏脸晚上一起看场电影吗?新上的片子,《痴迷》,口碑挺不错。”
伊丽莎白唇瓣微张,整个人愣了一瞬。
她没想到林恩会约她看电影。
在她的认知里,一男一女单独去看电影,那是十分亲密的行为,几乎约等于约会。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瓶。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拒绝的话刚到舌尖,又莫名地咽了回去。
她犹豫了。
林恩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门儿清,面上却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伊丽莎白跟我是要好的朋友。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算了,我只好一个人去看了。”
说着,他把电影票往回收。
伊丽莎白看着他指尖往回缩的那一寸,心里莫名地一紧。
她咬了咬薄唇,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电影票。
她的指尖碰到了林恩的手指,触电似的缩回来,脸颊更烫了些。
她红唇轻启,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有,林恩,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我刚才只是在想今晚有没有其他安排。
我会去的。”
她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这不是约会。
只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一次相伴。
朋友也可以一起看电影。
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恩冲她笑了笑:“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
晚上六点半。
伊丽莎白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林恩的到来。
虽然一路上不停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相约,可她还是提早了半个小时到。
而且在出门前,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才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搭了条米白色围巾。
发尾被晚风轻轻吹起,唇上涂了很淡的一层裸色口红。
那份藏在从容底下的扭捏,让她比平日多了几分少女感,也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她不时朝路口张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心里泛着一种难得的紧张。
政敌攻击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好在,她没有等太久。
才过了十分钟,林恩的身影便出现在街角。
他穿着件黑色短外套,走得不紧不慢,远远看见她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意外,步子加快了几分。
“看来亲爱的伊丽莎白很期待跟我看电影啊,这么早就到了。”
林恩走到她面前,笑着调侃。
“是的。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看电影。”
伊丽莎白大大方方地承认。
林恩微微一愣:“你之前没跟朋友来过电影院?”
“准确地说,这是我第一次来电影院。”
伊丽莎白神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恩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第一次来电影院。
他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在灯光下依旧从容,可这份从容背后,是多少年被规训、被安排、被一条又一条“规矩”
圈起来的人生。
伊丽莎白拉了拉围巾,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