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静默仿佛一道无形的深渊,横亘在彼此之间。李长风僵在原地,心如刀绞,手中的糖葫芦成了最无用的慰藉。
就在这时,一阵好闻的清香传来,冰语柔走近了。她一袭淡蓝绸裙,银发如瀑,赤足踏地,神情如常,仿佛之前的大战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冰语柔走到近前,目光掠过李长风手上那串鲜艳的糖葫芦,最终落在他布满血丝和疲惫痛苦的脸上。
冰语柔的声音清冽如冰泉,驱散了长廊里沉闷的空气,“莫天煞已伏诛,他强行种下的‘驭奴印’,失了主人的魂念支撑,此等邪法,根基全系于施术者魂魄,主亡则印灭。”
“那…皇后和公主……”
“皇后……”冰语柔声音平淡无波,“意识清醒后,不堪回首自身所为带来的滔天耻辱与对皇室的贻害,于殿上当着皇帝的面,横剑自刎。”
李长风倒吸一口冷气,那乾坤殿内混乱不堪的景象再次浮现脑海,堂堂皇后之尊竟以这种方式收场,皇朝体面荡然无存。
“九公主,不知所踪,搜寻未果。”冰语柔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极寻常的事。
李长风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担心不已。他低声道:“多谢仙子相助。灵瑶躲在里面,我试过安慰她,却没回应。”
“她先是个姑娘,再是你师妹。”冰语柔缓步上前,纤指轻轻在灵瑶的房门上叩了叩:“灵瑶姑娘。”门内没有回应,只有被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小兽把自己藏得更深。
“灵瑶,我进来了。”冰语柔指尖凝出一缕冰蓝灵力,门闩无声滑落。她侧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将李长风焦灼的目光隔绝在外。
屋内只点一盏青釉小灯,光晕温柔。
她坐在床沿,并未急着掀被,只是伸手覆在那一团隆起的被包上,掌心透出的凉意透过缎被,像一捧雪轻轻覆在滚烫的心口。
“别怕,是我。”她声音低柔,带着冰雪初融的暖意。
被窝里,指尖攥得发白的灵瑶颤了下。
良久,被角被极慢地掀起一线,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怯怯探出。
她看着冰语柔,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上来,却死死咬住唇,不肯再哭出声。
冰语柔伸手,将她连人带被轻轻抱进怀里,掌心贴在灵瑶汗湿的背脊,寒意一点点渗进去,抚平她紊乱的呼吸。
“不是你的错。”冰语柔的声音落在耳畔,像雪落松枝,“是他们该死。”
灵瑶的眼泪终于决堤,却只是无声地滚落,很快把冰语柔肩头那片薄绸晕出深色。
她哽咽到几乎喘不过气,指尖揪着冰语柔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那个坏老头……”灵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死了,死得很彻底,形神俱灭。”冰语柔的回答斩钉截铁,蕴含着绝对的力量感,“永远不可能再伤害你了。”
冰语柔任她哭,直到怀里的小身子由剧烈颤抖转为一下一下的抽噎,才缓缓抚过她的发顶:“好些了吗?”
灵瑶点点头,又摇头,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我没脸见师兄。”
冰语柔轻叹,指尖一弹,那串糖葫芦从门外飘进来,晶莹的糖衣映着灯火。
灵瑶红着眼,伸手接过,指尖却抖得几乎拿不稳。她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眼泪又涌上来,却带着一点点活气。
冰语柔等她小口吃完两颗,才缓缓开口:“灵瑶,你可知欲女宫?”
——
北寒域,皑皑雪峰与浩渺云海之间,隐藏着一个古老的族群。它们远离尘嚣,与世无争,是这片绝世秘境中最纯粹的生灵。
星月灵狐一族性情温和,唯一的追求是自身的灵性升华。
它们独特的修行方式便是吸收星月精华,每当夜幕降临,皓月当空,群星璀璨之时,灵狐们便会寻一处灵气汇聚之地,静心凝神,将天地间最为纯粹的星光与月华引入体内,炼化为自身的修为。
随着岁月的流逝和修为的积累,当一只星月灵狐的灵力达到极致,便可褪去兽身,幻化为人形。
星月灵狐一族是天山之巅的最神秘的守护者,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祥和与美丽的象征。
天山的夜晚,寒风凛冽,冰雪覆盖的峰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四周弥漫着刺骨的寒气。
然而这冰凉荒芜的峰顶,却有一位衣着单薄的娇俏少女在与飘舞的雪花嬉戏。
少女的头顶俏皮地立着一对小小的白色狐狸耳朵,毛绒绒的边缘在月光与雪光的交映下泛着柔和光晕,时而微微颤动。
瀑布般的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柔顺如丝,披散在光滑如玉的脊背上,发梢随寒风轻舞,却不沾一丝雪花。
她的面庞如雪花般洁白细腻,双颊微泛若有似无的淡淡粉晕。
大眼睛清澈明亮,唇瓣粉润娇嫩,色泽如同初绽的桃花,饱满水润。
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