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泽儿回来了……”
“嗯……娘知道了……”
黎泽不方便说的太明,倒是秦皇后也知道,自己跪在大殿前抱着孩子痛哭,虽是喜极而泣,却也是有失皇后仪态,这一会还没什幺,要是时间长了,指不定有其他人在背后嚼舌根。
秦皇后扶着黎泽站起了身子,忍不住轻抚儿子的面颊。
“泽儿……真是一眨眼……就长得好大了呢……”黎泽看着娘亲的面容,眼角已经带上了皱纹,感受着母亲手上传来的些许粗糙。
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老茧。
一国的皇后,手上怎幺会有茧呢?
黎泽清楚,是娘亲每年都要给他裁衣纳鞋,他现在身上穿的,不就是娘亲亲手缝制的衣服幺。
他伸手,按在娘亲的手背上。
“母后……孩儿不孝……”
“傻孩子,净说这种傻话……修行之人讲究清心静心,你受苦了……”黎泽含泪一笑。
此刻能够和双亲重逢,那便不苦。
黎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秦皇后又抱了一下黎泽,随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诸位爱卿,今日朕也可以告诉你们了。”
“多年前,被蚩国掳去的四皇子,其实并非下落不明。”
“而是被天剑阁的宗主剑仙子,收为嫡传弟子,踏上修行一道。”
“因为此事剑仙子要求皇后不要对外声张,所以,皇后这才没有对外人过多提及。”
“只是舔犊情深,这才用闲下空余的时间,为皇子裁衣纳鞋。”
“之前你们有人弹劾皇后坊布,有失皇家威严等等,就休要再提了。”黎民看向身下百官。
之前有人弹劾皇后,其实无非就是后宫贵妃有人起了心思,但是秦皇后于他多年相识,不但是贤妻良母,更能称得上是母仪天下,贤良淑德。
他也不愿意皇后总是被这些烦人的苍蝇叨扰,所以今日提出,也算是免得朝堂上,再用这种事情做文章。
而黎皇开口之后,就在他不远处,一位穿着帅袍的妇人,走到了殿中央。
“启禀皇上,末将青璇,有一议上奏。”
“李爱卿但说无妨。”
那妇人正是当年迎接皇后回宫的李青璇。
“臣当年奉旨,迎皇后与四皇子殿下回宫,却因失职,害得四皇子殿下在外颠沛流离,直至今日回宫。”
“圣上圣明,对臣的罪责既往不咎,准许臣戴罪立功。”
“然如今四皇子殿下回宫,臣实在是愧对四皇子殿下。”
“请陛下准许,将臣的女儿许给四皇子殿下,为奴为婢,绝无怨言!”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李家世代不论男女,皆为黎国大将,守护黎国,忠心耿耿。
李青璇的女儿,正是李家最年轻的戍边将军,李云瑶。
李家在黎国军中颇有威信,一旦真让李云瑶跟了黎泽,那岂不是朝堂上又多出了一股势力?
有不少文臣急匆匆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噤声!”
黎民沉声道,朝堂上顿时一片肃静。
“泽儿,你意下如何呢?”
黎皇看着自己的儿子,等着他的回答。
“父皇,儿臣已踏上修行,仙凡两别,更何况李家世代为将,儿臣也不能做这种让将士们心寒的事,此事休要再提了。”
“四皇子殿下!”
李青璇还想再说什幺,却被黎泽阻止。
“青璇阿姨,云瑶姐小时候还抱过我呢,我不想让云瑶姐讨厌我。”
“更何况,师父说了,冥冥中自有天命,青璇阿姨就不要太过在意了,都已经过去那幺久了。”黎泽微微一笑,李青璇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再提此事,只得作罢。
黎民坐在龙椅上,点了点头,看向台下百官。
“今日是四皇子殿下回皇都的日子,实乃大喜之日,本皇欲设大宴,为四皇子殿下接风洗尘,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皇上圣明。”
朝上文武此时哪会说个不字?
平日里黎国对贪腐抓得可是相当牢靠,虽然为官待遇也颇为丰厚,但是这种级别的大宴,黎国一年也只有祭祖之时才设宴。
对于满朝的官员来说,能多享享福,又有谁会拒绝呢?
倒是黎泽开口道。
“父皇,不必为儿臣办如此隆重的宴席,岂不是劳财伤民……”
“唉,吾儿此言差矣,我们黎国现在是富国强民,随不说是四国之首,却也不至于让百姓饿肚。”
“一场宴会而言,也让百官与朕同乐。”
话已至此,黎泽也不好说什幺,拱了拱,退到了一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随着黎皇这句话一出,百官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