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像一座小山一样悬在欧皇誉头顶,遮住了月亮。月光照在他身上,墨黑色的皮肤、暗红色的魔纹、血红色的竖瞳,看起来像从地狱里头爬出来的恶魔,像传说中的修罗。
他在半空中伸出右手那截光秃秃的肉球,五根手指从肉球里头突然长出来,又细又长,像五根铁钉,像五把匕首。那五根手指併拢,指尖对准欧皇誉,像一把剑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咆哮,是说话。
「一剑……无极……破干坤……」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是从地底头传上来的。但那六个字欧皇誉听得很清楚,一个字都不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他心上。
那是师父生平最强剑招的名字。凌风剑法第九层,心剑合一的最终奥义。欧皇誉只见过师父用过一次,那一次师父跟一个绝顶高手对决,一剑就把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两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这一剑来了。
苏玄宸的手指射出一道黑色的剑气。那剑气粗得像水桶,黑得像墨汁,带着轰隆隆的声音直直射向欧皇誉,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大嘴扑过来。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像鬼哭狼嚎一样。地上的石板被剑气带起的风刮得飞起来,在半空中碎成粉末,像灰尘一样飘散。
欧皇誉来不及躲。剑气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
他只能硬接。
水圣轮全力运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他把閒云剑横在身前,剑身对着剑气来的方向,双手握紧剑柄,指节都发白了。
黑色的剑气击中閒云剑,轰的一声巨响,像打雷一样。
欧皇誉整个人被推着往后退。他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鞋底磨穿了,脚底板直接磨在石板上,皮开肉绽,血糊了一地。但他咬着牙硬撑,一步都不倒,牙齿咬得咯咯响。
剑气的衝击力太大了,像一座山压在身上一样,像有人拿一辆卡车撞他。他的手臂在发抖,像风中的树枝。虎口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流,滴在地上。他的身体被剑气推着连连后退,退了足足七八尺远,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但水圣轮在拼命转。
那道黑色的剑气一碰到閒云剑,就被水圣轮的力量吸住了,像被一个漩涡捲进去一样。剑气里的魔气顺着剑身涌进欧皇誉体内,像一条黑色的蛇一样在他经脉中乱窜,到处乱咬。但木圣轮马上就动了,温润的生机包裹住那些魔气,像一层膜一样把它们包住,把它们净化、分解、转化成纯净的灵气。火圣轮接着点燃那些灵气,把它们炼化成精纯的真气,像一把火把垃圾烧成灰烬。地圣轮从脚底汲取九幽灵气,跟那些真气融合在一起,像把水和麵粉揉在一起。
四圣轮同时运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魔化剑气入体,净化、炼化、融合、反击,看似复杂,实则一瞬,连眨一下眼的功夫都不用。
欧皇誉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像一条快要决堤的河流。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再不把这股力量发洩出去,自己就会先被撑爆,像一个气球吹得太满会破掉一样。
他握紧閒云剑,把水圣轮吸纳来的所有力量和自己所有功力全部灌进剑身。
閒云剑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金光,而是一种类似太阳核心的、刺眼的白光,白得发蓝,像闪电一样。剑身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要碎掉一样,像有一千隻蜜蜂在耳朵旁边飞。
他体内四大圣轮同时爆发,把所有力量全部送到剑尖,像四门大炮同时开火一样。
然后他挥出了那一刀。
不是剑招,是刀诀。七刃刀诀的最后一式——毁天。
欧皇誉从来没用过这一招。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用出来。毁天需要的力量太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大到他的经脉都在发烫,像要融化一样。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再不释放,他就会死,会像一颗炸弹一样在自己体内炸开。
閒云剑身射出一个刀芒。那刀芒不大,只有手臂那么粗,但亮得吓人,像一道闪电从地面射向天空,像一把白色的利剑刺破苍穹。
刀芒划过空气,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像一千个人同时敲鼓。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缝,像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裂缝边缘还冒着火花,滋滋作响,像电线短路一样。
刀芒从苏玄宸正面射入。
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
苏玄宸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像被定格了一样。那双血红色的竖瞳瞪得很大,大得像铜铃一样,里头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解脱一样的东西。像一个背了很久重担的人终于可以把担子放下来了,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然后刀芒继续往上飞,飞向天空。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