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轻脚步,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走去。
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在寂静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声,我尽量控制着落脚的力度。
肾上腺素微微分泌,之前的头痛和疲惫被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暂时压制下去。
台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向下。
周围的温度在逐渐降低,湿气也更重,墙壁上甚至能看到凝结的水珠。
这里深入地下,而且通风似乎并不十分良好。
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不详的感觉,这地下工程,绝对不是一般毒贩能办到的!
走了大概几分钟,拐过一个缓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栅栏门。
门是锁着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别着武器,站姿笔挺,眼神锐利,警惕性不低。
我停下脚步,隐藏在拐弯处的阴影里,快速评估。
这两个是普通人,从气息和姿态看,应该受过专业训练。
好在不是异能者,解决他们并不难,难在不发出动静,惊动里面更多的人。
我悄无声息地从腰间抽出了方若仙给的手枪。这把枪造型确实小巧,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感觉。
等待了片刻,趁着一个守卫低头点烟的瞬间,我抬手对着另一名守卫就是一枪。
“biu——”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枪身微微一震,几乎感觉不到后坐力。
然后我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阴影中猛地窜出!
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级的台阶距离,鬼魅般出现在那个点烟的守卫身边。
他刚把打火机凑到嘴边,烟还没点着,后颈就遭到了我精准有力的一记手刀。
这两个守卫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就向旁边倒去。我给他们又一人补了一下,让他们“睡”久些。
换上从一个身材高大的守卫身上扒下来的黑色制服。
现在,我看起来就像这里的一个普通守卫了。
虽然面孔生,但昏暗的光线和制服,能提供不错的掩护。
从昏迷的守卫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铁栅栏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里一紧,侧耳倾听,好在没有引起其他动静。
快速将两个守卫拖到门后阴影处藏好,我闪身进门,将铁门重新虚掩上。
门后依然是向下的台阶,但环境似乎有些变化。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杂乱的电线管道,我又遇到了两处类似的关卡,有了制服的伪装,配合近身偷袭轻松解决。
其中一个守卫身上居然带着对讲机,这让我更加小心,好在直到我弄晕他,对讲机都没有响起。
解决了这几波守卫,我走到了漫长台阶的尽头。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缓冲平台,连接着另一扇更厚重的金属门。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更加混杂、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体:强烈的化学溶剂味、淡淡的氨水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同时传来的,还有低沉而持续的大型机器运作时发出的“轰嗤……轰嗤……”的闷响,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蛰伏在地下深处,持续不断地喘息着,带动着整个空间都隐隐震动。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心里的不安强加强烈起来。这动静,这气味,他妈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小毒贩窝点能搞出来的!
我谨慎地贴着墙壁,缓缓挪到金属门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门内望去。
仅仅一眼,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这分明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工厂!一个真正隐藏在丘陵地底深处的罪恶王国!
眼前的空间极其广阔,高度至少有十几米,宽度一眼望不到头,仿佛将整个山腹都掏空了。
顶部拱形的承重结构,上面纵横交错地架设着粗大的钢铁桁架、通风管道、电缆桥架,以及无数盏功率强大的工业照明灯。
这些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将下方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地下空间被大致划分成数个功能区域。
最核心的区域,摆放着数台我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的机械设备。
它们由巨大的金属罐体、蜿蜒盘旋的管道、嗡嗡作响的离心机和不断闪烁指示灯的操控台组成。
一些穿着白色防化服、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的人影,正在这些机器间忙碌地穿梭。
白色的蒸汽不时从某些管道接口或阀门处“嗤”地一声喷出。
旁边稍远的区域,则搭建着许多长长的、如同实验台般的工作台,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小型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