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拉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俊,我家青青就是俊,比俺闺女秋梅还俊。
“外婆,我饿了,有吃的没?”叶青握住外婆的手,用小时候撒娇的语气说。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外婆立马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她往厨房走,边走边擦眼泪:“有有有,外婆给你做,你等着,马上就好。
叶青捡起地上的蒲扇,跟在外婆身后。
厨房在院子的东厢房,很旧,灶台还是烧柴的那种,墙上被烟熏得黑一块黄一块。
但收拾得很干净,锅碗瓢盆摆放整齐,水缸盖着木盖子,地上扫得连一根草屑都没有。
外婆开始忙活,从米缸里舀面,打鸡蛋,切葱花。
她的动作熟练而流畅,虽然手有些抖,但每一步都准确无误。
灶火很快生起来了,噼里啪啦地响,火光映在外婆脸上,那些皱纹在跳动的光影里显得更深了。
叶青想帮忙,外婆不让,推着她去院子里坐着等。
她只好回到枣树下,坐在竹椅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风一吹,光影就在地上跳舞。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
这种安静和城里的安静不一样。
城里的安静是嘈杂间隙的喘息,是深夜车流稀少时的短暂空白。
而这里的安静是完整的,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带着草木的呼吸和时间的味道。
没过多久,外婆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粗瓷大碗,面汤清澈,两个荷包蛋卧在上面,白嫩嫩的,蛋黄还是溏心。
汤面上漂着几粒翠绿的葱花,香油的味道扑鼻而来。
“快吃,趁热。”外婆把碗递给她,眼里满是慈爱。
叶青接过来,烫得直吹气。
她用筷子挑起一绺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很劲道,汤很鲜,荷包蛋煮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混着面汤,满口生香。
“外婆你吃了没?”她边吃边问。
外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摇着蒲扇:“吃了吃了,早上喝了粥。
叶青不信。
外婆一个人住,经常凑合着吃,这是妈妈告诉她的。
她放下碗,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只碗和一双筷子,回来把碗里的面分了一半出来,荷包蛋也拨过去一个。
“外婆,一起吃。”她把碗塞到外婆手里,筷子也递过去,“看着外婆吃我才吃得香。
外婆还想推辞,叶青已经坐回去,端起自己的碗,眼巴巴地看着她。
那眼神让外婆没办法拒绝,只好端起碗,祖孙俩坐在枣树底下,一人一口地吃着。
傍晚的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带着田野的气息。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像一幅水墨画。
这些琐碎的、平淡的乡村生活,像温水流过心田。叶青认真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碗里的面渐渐见底,汤也喝完了,全身暖洋洋的。
吃完饭,叶青抢着去洗碗。
外婆拗不过她,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水是井水,夏天也很凉,冲在手上很舒服。
叶青把碗洗干净,用抹布擦干,放进碗柜里。
厨房的窗户对着后院,能看到一小片菜地,种着茄子、辣椒、西红柿,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外婆,菜园子打理得真好。”叶青说。
外婆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闲着也是闲着,种点菜,自己吃不完,还能送人。
收拾完厨房,外婆带着叶青上二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扶手被磨得光滑。二楼有三间房,外婆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这间是你妈打小住到大的房间,后来嫁给你爸,再没人住过了。床铺外婆给你铺好了,被褥都是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
叶青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老式的木床靠着墙,挂着蚊帐,床单是蓝底白花的土布,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一张书桌靠窗摆着,桌面上空空如也,擦得一尘不染。
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白色的窗纸,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用透明胶带贴着。
墙角有个老式衣柜,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方光斑。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还有晒过太阳的被褥那种暖烘烘的味道。
“外婆你下去歇着吧,我自己收拾就行。”叶青说。
外婆不肯,非要帮她整理行李。叶青就半哄半推着把她送到楼下,按在竹椅上,又把蒲扇塞到她手里:“外婆你坐着扇扇风,我很快就收拾好。
回到房间,叶青开始打扫。
虽然外婆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