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近?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秋梅抬眼看了看女儿,眼神有些复杂:“你也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叶青低头喝粥,声音闷闷的。
“那姑娘是挺喜欢叶洋的。
“就是什么?
“就是太主动了。”李秋梅压低声音,“你爸也看出来了,说那姑娘看叶洋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叶青差点被粥呛到。
她咳嗽两声,抬起头:“爸真这么说?
“可不是。”李秋梅苦笑,“你爸那人说话糙,但看得准。他说叶洋那孩子心思单纯,架不住人家姑娘天天往上贴。
后面的话没说,但叶青听懂了。
她放下勺子,胃里那口粥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妈,你跟叶洋说过吗?
“怎么没说?”李秋梅摇头,“上周他回来,我拉着他聊了半天,说你现在是运动员,要以训练为重,感情的事等以后再说。你猜他怎么回我的?
叶青等着。
“他说:‘妈,我就是跟姐姐的同学聊聊天,你想哪儿去了?’”李秋梅模仿着儿子的语气,又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人家姑娘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叶青没说话。
她想起昨天傍晚在二楼窗口看见的那一幕——叶洋和郑丽娟并排坐在台阶上,一瓶汽水两个人喝,肩膀挨着肩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融在一起。
那种亲密,已经不是“聊聊天”能解释的了。
“我吃饱了。”她推开碗,站起来。
“再吃个鸡蛋。”李秋梅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
叶青接过,三两口吃完,背上书包:“我走了。
“路上小心。
走出家门时,叶青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父亲叶城洗菜切肉。四十出头的男人,因为常年跑车风吹日晒,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叶青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那个问题又浮上来——故意伤害罪的案底,三年有期徒刑的记录,会不会影响她报考警校的政审?
她查过资料,问过老师,甚至在匿名论坛上发过帖子。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有的说“直系亲属有刑事案底肯定受影响”,有的说“要看具体情节和表现”,还有的说“现在政策宽松了,不一定”。
“不一定”。
这三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叶青攥了攥书包带子,转身朝学校走去。
云城第一中学离叶青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
这条路她走了快十年,从小学走到初中,再走到高中。
两旁的梧桐树一年年长高,树冠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隧道。
夏天时浓荫蔽日,秋天时落叶满地,冬天时枝桠光秃秃地指向灰白的天空。
一切都按部就班,像她给自己设定的轨道。
走到校门口时,早读铃刚好响起。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教学楼,叶青混在人流里,脚步不疾不徐。
“叶青!
有人叫她。
回头,是班长丁建。
少年身材修长,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阳光,干净,恰到好处的亲切。
“早。”叶青点头。
“昨天数学作业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丁建和她并肩走着,“我算到半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做出来了。”叶青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第三步要换元,你用三角函数代进去试试。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从楼梯口一直说到教室门口。
这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相处模式——学习,工作,配合默契的搭档。
从初一到初三,再到现在的高二,五年时间,足够培养出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但也仅此而已。
叶青知道班里有些女生私下议论她和丁建,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说丁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但她从来不去深究那些眼神里到底有什么——不是不懂,是不能懂。
她的轨道太窄,容不下任何可能让她偏离的东西。
包括丁建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对了,”走进教室时,丁建忽然说,“下个月市里有个英语演讲比赛,庄老师想推荐你去。你考虑一下?
叶青顿了顿:“我可能没时间。
“为什么?”丁建有些意外,“你英语那么好,不去可惜了。
“家里店里忙。”叶青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在座位上坐下,拿出早读要用的语文课本。
丁建还想说什么,但早读的正式铃声响了。班主任庄萍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清脆的“嗒嗒”声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庄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