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进木头的缝里。
她的两条腿在床沿上绷直了,十根脚趾抠进床板的缝里,抠得发白。
她到了。
到的时候她的小穴整个绞紧,一收一放,收了好多下;同时有一股热的东西从最深处涌出来,顺着那根东西淌下去,淌在她自己的大腿内侧。
夔魔在她背后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撞。他就停在那里,让那些收缩自己过去。
等她收完了,他退了出去。
(五分)
他把她翻过来。
不是抱,是翻——他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成仰躺。她躺在床板上,两条腿还分着,脚底踩在床沿上。
那口穴还在往外淌。
他俯下身来,压住她整个人的重量。这一回他不是从后面,是从正面——他要看她的脸。
他进来的时候,血霜的那两条腿被压得往两边分开,分到极限,腿根拉出两条细筋。他们面对面。他看着她,从头到尾看着她。
他动得不快,可是他每一下都撞到底。
血霜的脸就在他下面那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左眼上那块黑布。
那块布绑得很紧,随着他动的时候一晃一晃。
她那个时候没有闭眼。她也看着他。
她看着那块黑布,看着那块布底下那个已经没有了的眼窝。那个眼窝是她弄没的。她那个时候握刀的手很稳。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直看到他完。他完的时候顶在最里头一跳一跳。
他的量很大。
第一股打进去的时候她的小腹整个抽了一记;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地打进来,撑得她里头满满的,满到那些东西开始往外顶。
他退了出去。
那些东西跟着涌出来。白浊的液体从那口穴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混着她自己那些水,顺着臀缝流到石床上,在身下积成一大片。
他站起来。他从怀里把那本册子取出来,翻到那一页,用炭笔在最后一行底下写了一个字。他写完之后把册子转过来给她看。
那一行写的是:“第十年。夔魔大人。崩。”
(她的反应)
血霜躺在那张石床上。她看着那一行字。
她那个时候应该有一个反应——应该哭,或者应该把脸转开,或者应该做点什么。
她在那张床上躺了三年,从来没有崩过;她一直以为那是她身上最后一样还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现在那一样也没有了。她躺在那里。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的嘴角往上抬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抬起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立刻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抬完了。
她在那个时候明白了一件事:她刚才那一下笑,不是为了分数,也不是为了管事。那是她自己长的。夔魔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什么。他把册子收起来,转身走了。他走出去的时候要低着头侧着身,门框对他来说太低了。
那天下午来的是第三批。血霜从石屋里出来,走到营门口的架子那里,把“教习”那块牌子放回去,又重新领了一块。
她走回石屋的路上经过那几只装木牌的箱子。箱子盖着,里头是三年的分数。
她从箱子旁边走过去,没有停。回到石屋,她跪上床沿,两只手撑在床板上。管事在外面敲了一下铁皮。
“请。”
朝天阁在魔渊的西边,是魔渊唯一一座人类式的房子。
青玥每天早上从住处走到那里,要走一刻钟;路是石板铺的,那些石板从京城运来,运的时候用了三百辆车,铺的时候没人管图纸,铺得高低不平,一脚踩空就要崴。
石板上结着一层灰白的硫,踩上去会扬起来一点,扬进鼻腔里是辣的,她习惯把袖子抬起来掩住口鼻,掩到一半又放下——掩也没有用,这一带的空气都一样。
走到街口就能看见那座房子。
它跟周围的东西都不一样:周围是石头、是铁、是被火烘黑的低矮屋子,它是木头的,有飞檐,有斗拱,屋脊上压着一排小兽。
木头在这种地方待不长,才两年,檐角的木头已经翘起来,翘开的缝里塞满了灰。
可它还是那座房子——她十七岁那年跟着父亲进京,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屋脊。
那座房子本来是太庙。
牌位搬走之后,正殿空出来,它们在里头摆了床、案、灯;院子里那九间配殿改成客房,最西边那一间改成厨房。
厨房烧的是河那边运来的油,油烟从配殿窗子里出来,在院子里散不开,一整天都挂在廊下。
正殿的门槛很高,高到膝盖。
那道门槛本来是为了让进门的人低头——拜祖宗要低头。
现在门槛还在,进门的人得抬腿跨过去,跨的时候身子自然往前倾,那个前倾跟从前拜下去的姿势差不多。
殿里的地还是原来的金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