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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猎手易辙(2 / 4)

润的南洋白珍珠在闪光灯下泛着圣洁不可方物的冷白光晕。

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眸平静地直视着镜头,神态凛然高贵,宛若端坐于九天云霄之上的母仪之神。

张天泽浑浊的目光在相片中女人起伏跌宕的胸口与那串白珠上久久停驻,眼底深处猛然翻涌起一股暴虐而扭曲的贪婪,枯瘦如柴的食指在光滑的相纸边缘缓缓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二十年了……”老人喃喃自语,喉间泛起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当年古耀华在帝都呼风唤雨的时候,她就是这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后来古耀华在公海翻了船,古家的大厦一夜崩塌,满四九城的人都等着看这位江南第一美人跪在泥潭里求饶……可她偏偏咬碎了牙,硬是在这十里洋场用一双素手重新撑起了通云这杆大旗。”

他抬起头,目光如毒锥般刺向方永谦:“你以为我是方永礼那种只知道盯着几个分红账户的蠢货?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长三角那片烂泥地里,跟她的正规军打消耗战。”

张天泽伸手,拉开桌边恒温恒湿的雪茄保湿盒,从深处挑出一支极其粗壮、通体呈现深巧克力色油亮光泽的高希霸1966限量版雪茄。

他左手握住雪茄中段,右手拿出一柄由大马士革钢锻造的双刃雪茄剪。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利落得近乎冷酷的机械断裂声,在死寂的雪茄室内骤然炸开。

圆整的茄帽应声而落,滚落在漆黑的桌面上。

“通云实业的盘子太沉,地方上还要靠她的几十条高端制造产线冲纳税指标,只要官方那张网还没收紧,正面去碰她的账目,谁碰谁死。”张天泽将雪茄剪扔在桌上,从银盒中抽出一根长达十五公分的特制雪松木条,擦燃。

橘黄色的明火腾空而起,将老人那张沟壑纵横的枯瘦面孔映照得阴晴不定。

他极有耐心地旋转着手中的雪茄,用微弱的火苗均匀炙烤着烟叶截面,深邃的瞳孔在烟火之后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寒芒。

“但通云这只巨兽再强壮,它的脑袋在魔都,尾巴和软肋,却偏偏伸进了几千里外那个更凶险、更不可测的帝都。”

张天泽吹灭了木条,将雪茄凑近唇边,深吸了一口。

浓白辛辣的烟雾瞬间从他的鼻腔与齿缝间喷涌而出,如同一团黏稠的毒瘴,将眼前那张方若云的照片缓缓笼罩其中。

“第一道软肋,是方若雨。”

张天泽吐出浓烟,烟雾在他花白的眉毛前缭绕不散,“你那个小姨,自以为在华尔街学了点皮毛,回了国就能用资本杠杆在四九城横着走。她太急着向她姐姐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了。为了抢下华北智芯的控制权,她敢在没有任何母公司兜底背书的情况下,把手伸进境外离岸过桥资金里去。”

他冷笑了一声,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她以为她借的是海外主权基金的无息甘霖,却不知道,在如今这个外汇与反洗钱监管收紧到极致的节骨眼上,任何一笔绕过外管局常规报备的大额跨境热钱,在法理上都叫作‘非法向境外转移资产与重大金融违规’。我们根本不需要动用行政力量去封她的账户,只需要顺着她的清算动线暗布眼线,摸清她拆借的所有借贷协议——等她为了追求百亿市值把最后一道杠杆拉满,这个套索,就会自动勒断她的脖子。”

方永谦垂着头,金丝眼镜后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那笔离岸资金的源头了——那不仅是张天泽布下的诱饵,其背后更是深植着那位帝都林大公子的意志。

而方若雨,那个在名利场上骄傲得如同一只嗜血雌豹的美艳尤物,此刻却像是一个蒙着双眼的赌徒,正欢天喜地地捧着这坛裹着蜜糖的剧毒砒霜狂饮。

“那……古天呢?”方永谦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西四环那场车祸,总行纪检巡视组已经进驻了大额信贷部,但听说顾晚月在医院用程序法硬顶了回去,现在古天的命算是保住了……”

提到“古天”两个字,张天泽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缓缓裂开了一道残忍至极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挫败,反而透着一股猎手看到猎物挣扎求生时的病态愉悦。

“保住了一条命,更好。”

张天泽深吸了一口雪茄,任由浓烈的烟气在肺腑里翻滚,随后缓缓仰起头,将青白色的烟柱尽数喷向天花板上旋转的排风扇,“如果古耀华的儿子昨晚就这么死在西四环的排水沟里,这场大戏,反而唱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张相片上。

“古天的致命缺陷,不在于他的风控水平,而在于他骨子里那种落魄世家子特有的虚荣与狂妄。”

张天泽的声音放得很轻,每一个字却像淬了铅一般沉重,“他太想重振古家门楣了,太想摆脱‘方若云庇护下的遗腹子’这顶帽子了。他在总行推的那笔六十五亿跨境资管业务,从法理上看固然天衣无缝,但他在帝都站稳脚跟的底气,全建立在虚妄的世家光环之上。他以为只要有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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