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脉搏,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脂粉香气。
“嗯……”
太后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这一声比刚才更长、更舒缓,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释然。
她的头痛确实减轻了,不是减轻,几乎是消失了。
那种困扰了她好些年的、时不时发作的钝痛和胀痛,在灵力的疏通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被一层纱布蒙了多年的眼睛忽然被揭开了。
李四的手指最后移到了百会穴,也就是头顶正中,他的指尖隔着太后的发髻按了上去,最后一丝灵力注入。
“好了。”
李四收回手指,退后一步:“娘娘感觉如何?”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眉宇间那层紧锁的郁色也淡了几分。
“头不痛了。”
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真的不痛了。”
“灵力疏通经脉,见效较快……但维持时间有限。”
李四说:“若娘娘的头痛根源不除,过些日子还会发作。”
“根源。”
太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你说的根源,是情志郁结。”
“是。”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殿门口。
“陈安。”
她扬声道。
陈安从门外探进头来:“奴才在。”
“你带着人退到院子外面去,没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偏殿十步之内。”
陈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道:
“奴才遵命。”
他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了太后和李四两个人。
太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四。
那目光沉静、锐利、带着审视,像是一把磨了几十年的刀子。
“真人。”
太后说:
“哀家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娘娘请讲。”
李四在小杌子上坐直了身体。
“哀家知道太皇太后近来频繁前往你那道观。”
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是掂量过分量的:“她的变化,哀家看在眼里。”
李四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不止太皇太后。”
太后继续说:“荣国府的贾老太太,也去过你那道观……而且比太皇太后去得更早,贾老太太的变化,哀家也有耳闻。”
李四依然不动声色。
“真人可否告知。”
太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四的眼睛:“那究竟是什么法门?”
殿内安静了几息。
李四微微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贫道若再遮掩,便是不敬了。”
“那就不必遮掩。”
太后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淡:
“哀家要知道全部真相。”
“全部真相。”
李四重复了一下:
“娘娘确定?”
“确定。”
李四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实际上,张三的意识正在飞速运转。
太后是个聪明人,比贾母聪明,比太皇太后果断,比甄太妃冷静,跟这样的人玩遮遮掩掩的把戏,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她要全部真相,那就给她全部真相。
反正她迟早会知道。
“好。”
李四抬起头来。
“贫道如实相告。”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之事。
“贫道所修之术,名为‘春回造化功’,此术的核心,在于精元蕴灵。”
“精元蕴灵。”
太后重复了一下,她的面色没有变化。
“贫道与贫道的弟子,体内蕴有一种天地灵机。”
李四说:“这种灵机,千年难遇,它使得贫道师徒二人的精元之中,蕴含了一种逆转衰老的力量。”
“精元。”
太后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说的精元,是……”
“是男子的精液。”
李四没有回避。
“贫道师徒二人的精液,蕴含逆转衰老之力。”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太后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僵硬,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些,搁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了几分。
“继续。”
她说,声音依然平稳……
但比方才低了半分。
“此术的生效条件极为严苛。”
李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