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更久。
法事期间,道观大门紧闭,只偶尔有人从后门出入。”
“后门在哪里?”
“城西鹿鸣巷尽头右转,有一扇不起眼的角门。”
陈安说:“奴才去看了。
那角门平时锁着……
但奴才蹲守的时候,看到有人从那里进出过。”
“什么人?”
“一个中年妇人,穿着朴素,像是大户人家的嬷嬷。”
陈安说:“奴才没敢跟,怕打草惊蛇。”
太后沉吟了片刻。
“贾老太太的行踪呢?”
“奴才又问了那个茶摊老板。”
陈安说:“他说贾老太太的马车最近一次出现是五六日前,也是从角门那边进去的,待了大约两三日才走。”
五六日前。
太后在心里默算。
那就是大约第一百二十二三日的事。
“还有一件事。”
陈安犹豫了一下:
“奴才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奴才在清虚观附近蹲守的时候,远远看到过那个老杂役。”
陈安说:“就是上次奴才提过的那个佝偻驼背的老头子。
他在道观门口扫地,看着六十来岁,面容枯槁,穿粗布短衫,一副最底层苦力的模样。”
“这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不耐烦地问。
“奴才本来也没在意。”
陈安说:“但奴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老头子扫地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街上来往的人,不像是在扫地,倒像是在……观察。”
太后的眉头微微一动……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一个扫地的老头子,观察什么?”她说。
“你想多了。”
“是,奴才想多了。”
陈安低下了头。
太后没有再追问这个细节。
在她看来,一个佝偻驼背的老杂役,不值得她多费一丝心思。
“好了。”
太后说:“本宫已经知道了。
你明日就去清虚观递帖,按本宫先前说的办。”
“奴才领命。”
“记住。”
太后加重了语气:“帖子上只写‘宫中贵人闻真人道法高深,欲请真人做一场养生法事’,不写名号,不写品级,不留任何能追溯到坤宁宫的痕迹。”
“奴才明白。”
“还有。”
太后的声音忽然放柔了一些:“陈安,你跟了本宫二十多年了。”
“奴才这辈子只认娘娘一个主子。”
陈安磕头道。
“本宫知道。”
太后点了点头:
“所以这件事,本宫只信得过你。
查到的所有东西,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许提一个字。
包括皇帝那边。”
“奴才明白。”
“去吧。”
陈安退出了内殿。
太后独自坐了很久。
她将所有资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清虚观。
玄清真人。
养生法事。
贾老太太先去,变年轻了。
太皇太后后去,也变年轻了。
法事每次两三日,闭门谢客。
后殿有人把守。
角门秘密出入。
这些资讯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清虚观的玄清真人确实掌握了某种能让人恢复青春的秘术。
至于这秘术到底是什么,太后暂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太皇太后已经用了这个秘术……
而且效果惊人。
如果太皇太后持续使用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精力、越来越有能力干预朝政。
太后不能坐视不理。
她有两个选择。
第一,设法阻止太皇太后继续使用这个秘术。
但这意味着要跟太皇太后正面冲突,风险太大。
第二,自己也去用这个秘术。
如果太皇太后能变年轻,她也能。
至少在青春和精力上,不能让太皇太后占了先。
太后选了第二条路。
这个选择不仅仅是出于权力考量。
虽然太后不愿意承认……
但在她内心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那个秘术真的能让人年轻二十岁——
她今年五十五岁。
年轻二十岁,就是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的太后。
那个被太上皇冷落了几十年、独守空闺几十年、把所有的青春和欲望都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女人。
如果能重新变成三十五岁——

